道院的事大家都知道,“这不是摆明了公玉家干的么?”
如今明家主君不在,加上分郡被屠,早就大乱,公玉家内斗不停。
三大修真世家,居然只剩倦家固若金汤。
“和他们绝对脱不了干系,”倦元嘉咬着牙,“但奇怪的是,公玉家的人追杀明菁,一同在那地界消失了。”
明菁身上还带着倦元嘉给丁衔笛找到的无根水,打算唤醒母亲后把妹妹安置在明家,再来找丁衔笛,顺便看看梅池说的改头换面的祖今夕。
路上就出事了。
“你应该听闻黑鱼井的重犯逃脱的消息了,”棘州今日暴雨,倦元嘉的声音混着雷声,“明菁最后消失的地方,有与那群人打斗的痕迹。”
雷声也掩饰不住她的焦灼,倦元嘉披着的大氅落在地上,在外摆她要稳固家族,不能太喜形于色。
不少人都说倦家主君总是笑眯眯,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唯一的喘息便是和明菁相处的时刻。
太短暂了。
朋友四散,道院的从前难以寻觅,凡人在修真世家的庇护下生存,丁衔笛这才现倦元嘉鬓边竟然熬出了白。
“元嘉。”
丁衔笛看她手指都在滴血,巨大的压力下,再爱嬉闹的人也仓皇。
“明菁不会有事的,你需要留下,观察公玉家的动向。”
结合梅池听到的话,丁衔笛怀疑公玉家试图召唤什么,但按照他们之前的做派,并不像是会召唤魔族的。
她们甚至比谁都憎恨魔。
“三大世家的法器聚集到一起,有什么用?”丁衔笛问。
无数个前世,串在一起几乎可以窥见修真界的历史,修真世家也是一点点累积的。
倦元嘉嘴唇干涸,她望着檐下不竭的雨,告诉丁衔笛自己今晨得到的消息,“召神。”
倦元嘉闭了闭眼,“之前我不信世上有神,你告诉我有。”
“我信了。”
“那这三件法器就是公玉家企图上应天道的目的。”
烛火葳蕤,一袭紫袍的法修桌上的镇纸被狂风推窗移开,满桌有关明菁名讳的字帖飞舞,“你应听过他们年节的传闻。”
“主君无大事不出,每逢佳节花车巡游,作为神明肉。身承香火和跪拜。”
“这局棋他们下了千万年。”
飞舟急向前,丁衔笛的长被风吹起,“我抢走了她们要医治公玉凰的丹药,他们族中难道已经有了重新弹奏大荒之音的人选?”
她与公玉家的人交过手,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公玉家依然有底牌。
但她也有。
“他们还有眷族,”倦元嘉的灵力把室内乱飞的情笺聚拢,“变数太多了。”
“我也有眷族。”飞舟离开天都,乌云散去,除州重峦叠嶂,河道蜿蜒,不远处,便是碎骨天溪了。
倦元嘉:“什么?”
丁衔笛:“眷族只有一个公玉禄。”
倦元嘉听过这个名字,万年前的卦修大成者卜天地众生,也能预测未来,这才避免凡人被魔气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