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老者率先开口:“道兄,为何要助那夜十七?”
老乞丐揉了揉眼睛,显出一副糊涂相:“助,助谁?夜十七?哦哦……就是刚才那小子?”
老者的脸色越阴沉,又道:“那人皇令关乎者大,人间界的秩序必须要有人皇把持,否则势必会大乱,而人间界乃是道门之根本,道兄此举,实在令老夫难以理解。”
老乞丐撩了撩眼前的乱,随性的摆了摆手:“哎,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那小子无非就是好奇而已,让他拿去几天又有何妨?”
这一番说辞,令老者白眉紧锁。
他身边的两位童子,此刻心中却困惑万分。
这老者的身份和实力不言而喻,自然是人间大能层次的存在,何以面对这样一个老乞丐,还要去理论?
强者与弱者之间,是根本不需要讲道理的。
若讲,便只有一种可能,眼前这位看上去邋里邋遢的老乞丐,也不是寻常人。
能伴在老者身边,那两位童子,当然也不会以貌取人,他们只是想不出眼前这位,究竟是何来头?
大约三五个呼吸的时间过后,老者再次开口:“自古以来,这人皇令的去处,都是由我们云上天来主宰。”
云之上,天之下,云上天三个字,足以令一流道门门主也心生敬畏,可那老乞丐听后,却不以为意。
他摆了摆手,随口道:“哎,知道知道,你们云上天一直自诩为天道所主,所以不论是凡人界的帝国兴衰,还是修炼界的规矩,都要由你们云上天来把持,老叫花子我岂能不知。”
“既然知晓,道兄又为何要插手此事?”
老乞丐被追问的有些不耐烦,他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又打开了那掉皮的酒葫芦,咕噜咕噜几口灌下去后,用脏兮兮的衣袖擦了擦嘴角。
“你们云上天有你们云上天的事要做,老叫花我也有我要做的事,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你……”老者似乎被老乞丐这种无赖般的态度激怒,但很快,他又平复了心绪,神情也舒缓了一些。
“扰乱了这天地秩序,道兄恐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老乞丐显出为难之色,他紧皱双眉,显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
几息之后,老乞丐才说道:“放心好了,那人皇令乃是先天灵宝,那小子无非只是想借用修行而已,要不了多久,我老乞丐负责归还于你也就是了。”
说罢,老乞丐埋怨起来:“哎,这件事说起来,也不能全怪我不是,皇甫一族早已油尽灯枯,要收回人皇令,你们早点便是,何以非要等到那小子掺和进来?”
老者平复心绪后,心中便有了些其他思量。
“难道,那夜十七……”
不等老者说完,老乞丐直接开口将之打断:“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老者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这一次,足足百息时间,老者显然是在心中进行了一番衡量。
“道兄既然这么说了,也罢,但需要一个时间,现如今已经是天下大乱,而且天选之人也已经现世,这人皇令必须要尽快传承,否则的话……”
老乞丐再次将老者的话打断:“知道知道,放心便是,最多十……”
老乞丐本想说个十年,可这十字刚刚出口,便见老者的脸上顿时显出肃杀之气,老乞丐旋即改口:“五……”
见老者脸色还是阴沉,最终,老乞丐只好道:“一年,最多一年,定当奉还。”
显然,那老者对老乞丐心存忌惮,老乞丐也并非是没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