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老者冷哼一声:“哼哼,所谓正邪,老夫倒是觉得,从来就不可以所修功法来论定,也不能单看其表面。就如今日,虽然看起来,他夜十七恍如杀魔降世,但那些皇族的人,恐怕才是阴毒之辈。”
“嗯,此言有理,堂堂治世皇族,竟是容不下一个后生晚辈,定人生死,人家不答应奋起反抗,他们不思自己过错,只想着继续派出更多的高手,还不是仗着人多势众,大权在握,而那夜十七,无非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何错之有?”
“哎,回想起来,当初皇族对付一个惊霄楼,竟是派出数万精甲,连同无数的仙武两道的高手,目的就是要将之斩尽杀绝,哼,眼下北方兽人依旧施虐,也不曾见他们如此重视,说到底,那些所谓的帝国精甲,大都是达官显贵的子孙,让他们去跟兽人拼命,他们没那个胆子,若要让他们去欺负欺负寻常百姓,他们却来了本事。”
“皇甫皇族的根,已经烂了。”
“历朝历代,皇朝更迭,兴衰繁盛也是天道使然,算起来,也的确是时候出现这么一个人,来整治整治这浑浊的乱世了,可叹我等虽为修者,却偏偏无法涉足,只修自身道业,殊不知,这大道恐怕,恰恰在凡尘俗世之间啊。”
“不错,杀得好。乱世凡尘,恐怕也唯有用鲜血和杀戮,才能将之涤荡澄明。”
乘风真人和玉霄仙子身边,一众道门前辈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不由自主的出感慨之声。
实际上,他们虽然一心修道,但对凡尘的事也并非毫不了解。
所以,他们心底里对现如今的皇族,早已经失去了信心,再加之有那规矩的束缚,他们也就懒得过问,自顾自的修炼,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夜十七的出现,却好像一条纽带,将他们全部牵连了进来。
甚至在这一刻,有些人心中觉得,也许,这未必不是一种天意。
夜十七的出现,就是天意使然。
于此等乱世,除了以暴制暴之外,又如何能抵得过皇族?
唯有用血与火的方式,以杀戮之道,方可扭转乾坤,还天下以清明。
乘风真人和玉霄仙子虽然没开口,但二人心中此刻的想法,与那些道门前辈也是一样的。
另外,乘风真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念空真人的身上。
尤其是看到此刻夜十七所展现出的实力后,他对念空真人的安危便更加担忧了,甚至是焦急,怎奈这念空真人,到现在还伴在皇甫浩然的身边,全然没有悔意。
怎奈,即便他这个御灵门掌门,也无计可施。
……
地面上。
崆隆尊者手持酒壶,陪厉洛风喝酒,那不过只是一种说辞罢了。
看着天空中的景象,崆隆尊者才明白,若是夜十七真的倾尽全力与自己一战,他恐怕的确会输。
不是他觉得自己的剑道造诣和修为不及夜十七,而是他可以感受到,夜十七的身上有一股难言的东西,是他所不具备的。
这种东西,仿佛可以激一个人内在的潜力,于危难之间,爆出乎原本该有的实力。
“洛风,你是什么时候收这小子为徒的?”
厉洛风能够体会到崆隆尊者此刻的感受,曾几何时,他也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