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来的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卡!”程老喊停。
阿狸忙跳下水来,企图扶起半边身子都浸在水里的舒瑶。
她现舒瑶的身子抖的厉害,手也是!
大片的血顺着手臂滑落,连成串珠地往下滴落,割开的伤口深可见骨。
舒瑶脸色苍白身子轻轻抖,红唇血色尽褪,假凌乱的贴在额前。
眉眼间染上水色,长睫轻颤,胸膛克制不住地大幅度上下起伏。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自觉地掐着手臂的一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前世,不是溺亡的深海。
围过来的工作人员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伤口还是在污水里,怕不去处理会造成感染,到时候会脓更会留疤。
“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身后传来怯弱细小的声音,舒沐柔无措地四处张望,瑟缩在曾属于舒瑶温暖的怀抱里,贝齿轻咬下唇,慌乱胆怯。
不偏不倚地,正好对上舒瑶的双眼。
那双眼冷漠不屑,带着满满的讥讽,似是在对舒沐柔无声地说。
“你看,你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舒沐柔的脸色不由得一僵,想好的台词也生生地堵住了喉间。
阿狸一看舒瑶的伤口这样大,气的不由得破口大骂,“你在这里装什么无辜?分明就是你故意的!你根本就是公报私仇!你也配做演员?”
舒沐柔被吼得一怔,睁大了眼睛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按剧本上演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舒沐柔又正当红,背靠傅氏娱乐,人人捧着她。
“是啊,这都是剧本上写的。”
“可能一时没控制好,还有空骂人不如先送舒瑶去医院。”
“演戏也不是都是安全的呀,谁想得到呢?”
旁人听了帮腔舒沐柔,反倒是觉得阿狸是得理不饶人那个。
赶过来的傅景臻脱下身上还带着余温的长袍裹在了舒沐柔身上,感受到了温暖的舒沐柔眼睛一眨就扑簌簌的落下泪来,看起来要被吓坏了。
他亦开口说,“演员谁还没有受过伤?”
“是啊,区别只在于有人真戏假做,有人假戏真做。”舒瑶冷笑道。
哪怕知道傅景臻的残忍,她仍觉得心寒,前世的自己为什么看不透呢?
舒瑶忙按住要作的阿狸,她知道阿狸不过是太过为自己打抱不平。
没有一个人心疼她家的舒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舒瑶说话。
这就是弱肉强食,这就是娱乐圈的生存法则。
“你、你们……”阿狸恨恨的一咬牙,扶住身边的舒瑶转身就走。
阿狸心下还是担心舒瑶的伤势多点,顾不上与他们争论了。
舒瑶手上疼的紧,连喘口气都疼的抖,“算了,不必多费口舌。”
算了。
只有阿狸懂得她一句平平的算了含了多少委屈,要是放在当年——
舒瑶正当红,谁敢不把她当一回事?
“没事的瑶姐,不疼不疼了。”阿狸边说边走快了。
毕竟一个世家大小姐,往日磕到碰到都叫家里人疼惜的不得了,爱护有加,平日里就没吃过什么苦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