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要给儿臣做主!”
王锡爵等人看着福王匍匐在地,并未因陛下的喝止而停下来,陛下的神色越来越阴沉。
他们胆战心惊。
王锡爵觉得,不能让福王朱常洵这么继续下去了。
否则皇帝盛怒之下,不知会做出什么冲动决定。。
他们必须分担皇帝的怒火。
“陛下,臣以为燕王此举,确实有些不合适,有故意针对福王之举,一旦商税主体变更谈判计划矛盾,是否会影响福王大婚?”王锡爵站出来,委婉提醒。
李成梁也猛然醒悟。
李成梁更是当即跪倒在地,哽咽恳切道:“陛下,臣不知,燕王此举,是否是出于对辽东李氏的憎恶,臣久闻燕王对辽东李氏十分憎恶,若是如此,臣请陛下下旨,取消赐婚。”
“臣不能因李氏一女,影响福王大婚!”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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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朱常洵来的福王系纷纷跪倒。
朱翊钧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之色。
不过还是平和安“七五三”抚李成梁:“李爱卿,此举并无针对你李氏之意,此举是朕同意了的!”
“次辅,商税主体变更事关大明朝的百年大计,福王朱常洵身为大明皇子,若是因商税主体变更而影响他的婚事,那也是他这个大明皇子应该承担的代价和责任!”
“大明的皇子,若是为了江山百年社稷大计,连这点牺牲都不愿付出,那么也不配为皇子,更不配继承这江山!”
相较于对李成梁的平和,对待王锡爵,朱翊钧的语气可谓是犀利如刀。
王锡爵面色瞬间变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朱翊钧甩袖离开。
朱泺也跟着走了。
徐弘基看着跪倒在地的朱常洵等人,面色十分沮丧无奈。
也亏的皇帝最后说了句,更不配继承这江山。
可见皇帝这番雷霆举动,还只是对福王的警告。
许久后,朱常洵才缓缓挣扎着起身。
面色漆黑,眼神有些冷冷的扫了眼徐弘基。
还在琢磨着如何挽回局势的徐弘基,心脏一下跌落谷底。
他知道,他与皇帝、燕王朱泺偶然相遇,被福王误会了!
果不其然。
朱常洵转身黑着脸离开。
福王系迅起身跟上。
王锡爵留了下来,跪在地上,仿佛被吓得站不起来似的。
徐弘基搀扶着王锡爵起身。
便见王锡爵本就花白的头,短短瞬间,明显白了更多。
手足冰凉。
“老大人,你没事吧?”徐弘基有些担心,连忙询问王锡爵的状况。
王锡爵颤颤巍巍哆嗦着伸出手摆了摆,“无碍,无碍,我现在更加认定,皇帝扶持福王是个幌子,是个幌子啊!”
“一个稳住天下士绅的幌子啊!”
徐弘基看着王锡爵带着哭声,眼神中流出的绝望之色,心中被吓了一跳。
这个猜测,他和王锡爵私下里早已经有了。
只是一直没有宣之于口。
他连忙嘘声道:“老大人,慎言,慎言!”
“未必是真的,未必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不是没有机会,不是没有机会!”
“只要我们能够做出改变,只要能说服福王,愿意在整个系统内,进行一次思想统一,以改良自救为我们的政zhi主张,我们不是没有机会!”
“士绅阶层庞大,如果我们主张改良,拧成一股绳,反对燕王的激进改革,陛下也要顾虑我们这个庞大群体的!”
此老可不能绝望。
福王系的顶梁柱如果都绝望了,福王朱常洵还能做成什么事?
同时这个猜测也不能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