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
朱常洵坐在徐弘基书房的主位。
福王系的重要成员则分列坐于两边。
徐弘基感受着朱常洵落在他身上的迫切眼神,十分的无奈。
他总觉得朱常洵做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急切了。
可同样,希望如此的不光朱常洵一人,福王系这些人,大晚上的聚集在他府上,还不是为了常胜军兵权之事吗?
燕王朱泺释放了交出常胜军统帅权的态度,给了所有人十分广泛的想象空间。
说到底,虽然常胜军的精锐九成退役了。
可常胜军这支大明第一等精锐的种子却保留了下来。
有那批素质极高的中低级将领在,将来这支强军重新训练,即便不如原本的常胜军,但也一定是大明天下,最精锐的-强军。
谁不眼馋。
谁不想染指?
“国公,常胜军收归兵部后,你可有办法,将常胜军控制在我们手中?”朱常洵面露一丝不耐,再次开口催促询问。
徐弘基瞥了眼朱常洵,暗暗无奈叹了口气。
说到底,北归后,朱常洵看似变了很多,可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改变。
只是为了迫于形势的伪装罢了。
可伪装终究就是伪装!
伪装能够大败燕王朱泺吗?
徐弘基硬着头皮,在王锡爵等人的注视下,起身作揖谏言道:“殿下,燕王只是表露一个态度,而且未
来很长一段时间,常胜军内部,以海中砥、朱钰、李舜臣、布航为的将领,也必定会牢牢抱团的。”
“臣不建议急匆匆展开对常胜军的分化拉拢,臣担心适得其反,乃至引起燕王的不痛快,招致燕王的反击!”
“常胜军不妨放一放,等他们内部因为权利的斗争出现矛盾,然后我们再插手。”
“海中砥不是燕王,臣不相信他一个年轻人,能够得到朝xian裔李舜臣,悍将朱钰的唯命是从,他们之间必然会有一番争权夺利!”
“与其现在浪费时间在不可能做成的事情上,不如我们自己苦炼内功,只若宁远伯统帅的辽东兵马,能够按照常胜军的战术条例,效仿常胜军两操三讲去训练,臣有信心,可以让辽东军脱胎换骨,成为大明百万兵马中的中流砥柱!”
哼!
徐弘基的话音尚未落下,微微冷哼声便响起。
李如桢冷笑着起身,看着徐弘基,毫不给面子的询问道:“请问国公,按照常胜军两操三讲训练,是要把辽东兵马这支绝对忠心于殿下的兵马,训练成心向燕王的兵马呢?还是训练成我们此番所见的常胜军呢?”
“听说南直隶后府兵马中,如今谈论燕王,崇拜燕王者甚!”
“将来殿下需要用后府兵马时,请问国公,后府真的可以一战否?”
在场的众人暗暗看着徐弘基和李如桢。
大家都清楚,李如桢作为辽东李氏留在京中的代表,是又一次表达了对整顿辽东兵马的抵触。
这种事情已经生了不止一次。
李氏父子固然有私心。
可李如桢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此番常胜军从北归的欢迎仪式,到裁撤的种种,让他们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常胜军。
真正的军队!
某种程度,退役的那批常胜军,根本就不是燕王朱泺的私兵!
也绝对不会成为任何某一个人的私兵。
就连皇帝都不行!
这是一支真正的国家军dui!
保家卫国、忠于朝廷,忠于百姓,这就是燕王朱泺所组建之常胜军的军魂!
若是燕王倒行逆施。
那么这批有着独特军魂的精锐,即便燕王是他们的创建者,也不会跟着燕王走。、
问题出现了。
福王需要的是一支忠于自己,为争夺储君之位的私兵。
若辽东军、后府兵马全都变成了常胜军,将来福王还能依仗吗?
徐弘基愤怒的看着李如桢。
李如桢根本是为了死抱着李氏在辽东的利益,指鹿为马,胡说八道罢了。
就李氏父子,辽东那些将领的能力,能把辽东军训练成有一支国家jun队吗?
“殿下,若是辽东军再不整顿,将来我们必然要在此事上栽跟头,燕王数次提及整顿兵务之事,就说明,他把辽东兵马的隐患看的一清二楚!”徐弘基激动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