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泺还在阐述他的理念。
皇帝怔怔看着。
等朱泺的声音落下后,他询问道:“所以,从开始的参谋兵学,以及今天在常胜军军营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是!”
皇帝没有说话,暖阁中陷入安静,紧接着,皇帝指肚敲击案牍的声音响起。
从开始的缓慢,变得节奏越来越快。
某刻,朱翊钧才沉声说道:“嗯,你做的不错,考虑的也很周全。”
“明日陈矩与你一同动身,你先去凤阳,替为父祭告列祖列宗,然后再去播州。”
“你去播州,朝廷是不可能给你什么支援的,播州战后重建都要靠你自己,什么时候做成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朱泺作揖拜道:“儿臣遵旨!”
“去吧!”
“儿臣告退!”
朱翊钧看着这个混球儿子,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告退后,就倒退走出,转身离开。
唇角不由抽了抽,询问道:“他在坤宁宫是怎么辞别的?”
陈矩犹犹豫豫之际,皇帝摆手说道:“算了,朕即便不听也知道,你个老货现在就收拾收拾,去常胜军军营去,朕看着你碍眼!”
陈矩暗暗苦笑,应了一声,小心翼翼,轻拿轻放的走出暖阁。
“殿下,等等老奴。”
朱翊钧站在窗前,看着陈矩,喜笑颜开的冲他那个混球儿子招手追上去,低声骂道:“这个该死的老货!当着朕的面一套,背着朕的一面一套,看来真的是想去凤阳守陵了!”
骂着的时候,皇帝的唇角,似乎若隐若现有一丝笑意。
无数人惊讶的看着陈矩有说有笑的随着燕王朱泺出宫。
“怎么回事?燕王就这么轻轻松松过关了?”
“娘娘,陈矩那个老阉货,一张满是褶子的脸都快笑开花了!”
“殿下和陛下在乾清宫到底谈了什么?怎么好像殿下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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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关注的人疑惑不解之际。
很快,他们就得到消息。
陈矩将会陪同燕王朱泺,在前往播州途中,先行往凤阳,祭告列祖列宗!
当此消息传入众人耳中后,更是将所有人惊呆了!
延禧宫。
醉汹汹回来的朱常洵,刚好听闻此消息。
母子二人面色阴沉的都快要滴水了。
祭告列祖列宗!
都人子嫡长子的身份!
皇帝此举到底有什么用意?这其中有太多令人遐想的东西了。
“不要担心,你父皇只是安天下民心罢了。”
好一会儿,郑氏面色沉沉安抚道:“都人子去播州,外面那些愚民都说你父皇苛待都人子,你父皇需要做一做样子,堵外面那些愚民的嘴!”
“你只要在南直隶做好了,就是最大的胜利,这储君之位就是你的!”
朱常洵闻言,咬牙狠狠道:“娘,你放心,我明天也启程!我一定会在南直隶做成事!”
“将来我还要踩着都人子,登上父皇的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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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皇后听闻此消息后,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小明月,一边笑着感慨道:“娘的明月,你父皇啊,这是向你皇兄服软了,你父皇这是老了,我们都老了,将来都要向你们这些孩子们服软。”
别人或许不清楚皇帝的心思。
可她明白。
从皇帝答应她,册封那孩子为坤宁宫嫡子的时候,她就明白丈夫的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