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宣讲改到了菜市口的刑场了呢?”
“谁知道呢,小弟还在皇城外广场等着呢,忽然接到通知,说是转移到了菜市口。”
“是不是皇上在背后胁迫?朝廷在背后打压?”
“朝中三分之二的大臣,以及两位廷臣为这场宣讲站台,不可能是朝廷打压吧,我看是皇上在暗中打压!”
“嘘,小心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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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口的邢台周围,许多匆匆赶来的士子低声议论着,他们都对宣讲忽然转移到邢台感到十分费解。
各种猜忌也在议论中传开。
“来了!”
“袁元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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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袁崇焕在几名身着东林书院士子的簇拥下走来,议论声很快消失。
袁崇焕缓缓走到邢台上。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
前面是士子,后面是百姓。
整个菜市口的放眼望去,就看不到人群的边际,后面的街头巷尾,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袁崇焕按捺着心中激动。
名震天下,就在今日这擂台之上!
心中如是暗道一句,袁崇焕冲着周围的士子作揖。
周围的士子也纷纷作揖回礼。
“不是宣讲吗?这虚头巴脑是干啥?”
“瓜!这都不懂,这是人家士人见面时打招呼的,就像咱们见面招手一样。”
“瞧瞧人家,俺就算是累死苦死,也一定让俺儿子读书,像这些士子一样!”
“一样诋毁王爷?你家虎头敢这样做,那天我就把他阉了,让你老王家多个太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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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看着,或是好奇,或是觉得无聊议论着。
袁崇焕低着头,看着脚下擂台上的斑驳血迹。
“本朝自迁北都以来,这座邢台上不知染了多少鲜血。”
众人闻声连忙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便见袁崇焕当着众人的面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地上斑驳的血迹,自言自语说道:“以往这里杀的多是十恶不赦之人,侵染此处的也都是肮脏的鲜血,漆黑的血液。”
话中袁崇焕缓缓起身,面色坚定,眼神执着的扫视一圈,而后才继续说道:“吾辈为天下计,为国家计,为社稷计,为亿兆生养之民计,所做的很多事情,或许不被人理解。”
“或许受人诋毁,受人攻歼,会承受来自周围亲密朋友、兄弟手足、乃至家人的不解。”
士子们恍然,琢磨着,袁崇焕这番话,定然是为了昨日与其结义兄长生冲突做找补。
“甚至我们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袁崇焕忽然提高声音,握拳高举,挥舞着,激动的面色赤红,大声道:“我们针砭时弊,为朝廷指出弊端,我们或许会为强权所压制!”
“甚至为此而流血!”
“此便是我袁元素选择站在菜市口的原因,站在这里,元素就是向所有人表明心迹,俯仰天地,对神明圣贤宣誓!”
“为了天下,为了江山社稷,我袁元素之血,可以在将来某一天,染红此处!”
“成为斩杀奸佞,流下的肮脏、漆黑、散着恶臭之血中,第一股忠勇赤诚的热血!”
“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