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憧憬向往已久的圣地,就这么在锦书的三言两语下化为乌有,柳清酒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还精神奕奕的她,瞬间犹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蔫搭搭的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锦书莫名其妙的翻了个白眼,她不知自家主子怀抱着怎样的中二梦,是以也无法与她感同身受的一同颓丧。
“你又不是武林盟主,这江湖的好坏,武林的好坏,与你可有一文钱的干系?”
柳清酒悲痛欲绝,一副梦想就此幻灭的悲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锦书,你身为江湖中人,怎么能这么没有江湖儿女的侠气?”
侠气?什么叫侠气?
锦书不由得联想到她方才对江湖大侠们侠肝义胆的定义,讥嘲道:“如若我真如你所说的那般有侠气,你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我。”
柳清酒不解,却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那是锦书另一种人生,这个时候来假设,来架构一个虚幻的世界,虚幻的未来,没有意义。
门口传来一阵‘笃笃笃’的叩门声,锦书靠在门框上,一撩眼皮,凉凉地问道:“哪位?”
门外响起店小二谄媚的嗓音:“姑娘,长途跋涉饿了吧,我们后厨蒸了好些包子,特特给您二位送来一些。”
柳清酒目光如电般扫过门外那道卑躬屈膝的影子,这店小二方才不还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猖狂模样么?
怎的一转身的功夫里,突然又诈尸般的记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来,谄媚的舔狗一般?
锦书道:“谢过您好意了,不过,我们已用过晚饭。”
那店小二怔了一怔,随即又道:“。。。那姑娘可需要茶水或者沐浴?”
锦书:“都不要。”
店小二:“。。。。。。”
“那姑娘若是有什么吩咐,或是用得到小的的地方,您尽管使唤,不用客套。”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又猫着腰,卑躬屈膝的走远了。
锦书又紧了紧门栓,才一脸惶急的从床上拎过来一个小包袱,一边拆解,一边嘟哝着:“卧槽!我都忘了还有你这么个招摇的祸水!”
早先她们主仆二人一道‘流浪’时,有着那层‘易容’的保护,她家小姐都能引来一窝又一窝的狂蜂浪蝶,后来虽然能以真容示人,也是因着晏卿离与青冥寨的保护。
现下她们俩出了青冥寨,身边不但没有了晏卿离的暗卫保护,更没了晏卿离那么强大的‘保镖’,如若她们还想着一路太平,顺风顺水的赶到幽州,将这祸水的真面目彻底隐藏起来,便势在必行!
柳清酒看着锦书变戏法一般的从小包袱里掏出好些的瓶瓶罐罐,不由得震惊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锦书道:“还传说,这玩意儿能有什么含金量?”
柳清酒:“。。。。。。”
不愧是你,老凡尔赛了。
“记有这玩意儿的竹简,在我的师门里,都是拿来垫桌子的。也就我这个其貌不扬,想要靠着它变成大美人的,才会偶尔将它拾起来瞅两眼。”
柳清酒一张脸被锦书捧着涂墙似的抹着各种糊状东西,只余了一双眼睛还有自由,她瞟了瞟锦书那张黄撇撇还凹凸不平的脸蛋,想着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那你为何还没将自己易容成绝世美人?”
锦书瞪了她一眼道:“你可曾见过哪位绝世美人是个矮冬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