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眸疑惑的对上他怜惜担忧的眼,胸中莫名的涌上一股子难言的感动,突然之间,她有种倍受关爱疼宠的满足,心口内泛着酸涩委屈的痛,眼眶也不由得变得湿润起来。
单是看着那人疼宠的眼神,她就有种想要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狠狠哭泣,宣泄她长久以来积压的悲愤情绪,他让她有种找到了家的感觉。
慕容长歌会自动上台表演,完全出乎云知炤的意料,据他调查,慕容长歌虽是名门出生,但家道中落,自小就过着流离失所,漂泊日子。
所以她绝不会像大家闺秀般过着琴棋书画,花红点刺的悠闲生活,而他也从未见过她任何的才艺。
这样看来,她的才艺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个初出茅庐,略微知晓,真不知道她何来的胆量夸下海口,说出什么“到有自己擅长技艺的话来”,看着她站得直挺挺的娇弱背影,心口顿生怜惜。
起身正准备替她挡下这无故的为难,视线却在瞧见慕容至善那眼眸深处的含情脉脉时,停了下来,慕容长歌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面上的情绪,看不见当她瞧见慕容至善眼中满满的爱意时是何表情,心莫名的慌乱起来。
他总觉得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来回的交流着,那男人满含爱意、怜惜的神色瞧着她时,慕容长歌一定心花怒放吧!毕竟那个男人也是该死的不可否认的优秀。
他搁在腿间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青筋蹦跳,血管涌现,狠瞪着她的背影,像是要将她身上瞪出个洞来,黑眸紧眯着,冷酷黑沉着一张脸,咬牙细声唾骂道,“该死的女人,不知廉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玉龙吟在瞧见了她面纱下渐变平息的眼,这才放下心来,勾唇扬起一抹温和快意的笑,语带期盼的道,“那现在就有请王妃上台为大家表演一段你的拿手好戏。”
“是,妾身遵旨。”一个转身,轻轻淡淡的眼神在一旁女子身上稍作停留之后,便提着裙角一步步的踏上舞台,片刻,所有的宫伶立马整整齐齐的飞下场,将舞台留给她一人。
慕容长歌轻飘飘传递过来的眼神,罗敏看着非常的不爽,她会冒着惹怒玉龙吟的巨大风险,无非是为了引起方印圣主的注视。
可谁想慕容至善的视线没在她身上停留多久也就罢了,反倒双目灼灼的瞧着面前这个至始至终都带着面纱的女子。
眼神幽怨的转向一脸闲暇,兴趣缺缺的白云正,试图唤起他的帮助,但某人却将她求助的眼神视若无睹,淡淡的朝她笑了笑,径自端起酒杯小酌起来,还一脸沉溺就像的舒爽模样。
三寸金莲邪气般的在地面一跺,娇怒的瞪了瞪已经站上舞台的女子一眼,转身,愤愤不满的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此刻哪儿还见得着先前那番温婉恬静的佳丽模样,方才还兴趣满满,钟情于她的公子少爷一个个的摆手摇头,此女泼辣娇悍,不可娶也!
瞧着这一幕,左相罗震立马老脸烫,甚觉大失面子,慌忙将脸垂下,不敢在抬起头来。
坐在上方,白云正自是将姨夫的这番举动全数看在眼里,视线看向一脸不悦,怒气冲冲的罗敏,心里头止不住的叹惋。
他这表妹却属聪慧过人,就是太不知晓分寸,看不清形势了,都是平日了骄纵惯了所致,看来,这趟回去之后是该对她严加调教,再要闹出这番笑话来,不止她老爹毫无颜面,他这皇上也必是面子全失。
当音乐响起,慕容长歌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皆诧异的举动。
一个俯身将脚上的鞋靴脱掉,露出着着白色罗袜的双足,纤细的身子微微向前一倾,盈盈一拜,算是开场的一声问候。
缓缓的站直了身子,一手平衡的背在身后,一手挑成兰花指蜿蜒柔弱的搁在脑勺之后。
带着面纱的脸轻轻的朝着右方扭转,踮起脚尖,脚步轻移,绕着原地旋转几圈,然后伸长了纤细的手臂,朝着上空进进退退的上下舞动,玉足轻点于地,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
随着她手间此起彼伏的舞动,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白如盈玉的藕臂时而显露,琴声优雅缓慢,如山涧清泉般潺潺悦耳,身上的白色罗裙随风飘浮,紧贴着她婀娜有致的身段,妩媚勾魂。
音乐是平缓近人的,她的舞也轻盈淡雅,却总能让人察觉到舞姿中独有的沉着有力,一抬足,一举手,刚劲浑厚。
突然琴瑟和鸣,曲调骤然转急,慕容长歌将头扭转,回至正面,面纱下,英气修长的秀眉轻轻一挑,晶亮的眼微微一眯,眼尾向上勾起,嫣然一笑,美目流盼娇艳的似能溢出方来。
身姿猛地一阵翻转,抬起左腿,朝前踢出,羸弱的身子向后一仰,整个身躯呈现平衡之姿,以右足为轴,点着脚尖,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衣袂飘飘。
这番旋舞,众人从未瞧过,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个个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那娇小的一只足尖,竟得以支撑着那强大的身躯。
众人还为清醒,曲调渐缓下来,舞动旋转的佳人瞬的一个翻转旋身,自地上翩然飞起。
慕容长歌凌空飞起,身子向后弯身,形成完美的弧形状态,修长的美腿绷得笔直,在空中展现出优雅的跨越之姿,臂上挽迤着的烟罗紫轻绡,随着风势瞬间拂离出身。
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方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罗紫轻绡在空中上下飞舞,将她团团萦绕;
放眼看去,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真实贴切的美丽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琴音截止,柔媚的身段缓缓降落,继而,一个俯身,低眉顺目,一舞总是罢了。
云知炤的眼紧锁着她,浓密的眉毛皱成了山峰,搁在双膝上的手紧握着,冷苛的面上蕴含着巨大的怒意,他还不够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