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宴会,慕容长歌心中并无期待,用一个简单明了的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毫不在意,只是一直保持着清冷的神情,端庄安静的坐在那里。
她本以为这场宴会带不起她任何的情绪,然而却在瞧见白云国君臣之间的那种好笑互动时,嘴角禁不住向上勾起。
殊不知,她深藏在白色面巾下的笑颜,被台上一直关注着她的慕容至善轻而易举的捕捉到。
她的笑,很轻、很浅,在面巾的遮挡下更是难以现,然而慕容至善却能很轻易的感觉到她的喜乐哀怒。
隔着一段老远的距离,瞧着她白色帽檐下那对晶亮美丽的大眼泛起的兴味涟漪,那好看英挺的柳眉,眉尾末梢合着细长的眼角上扬,她的喜悦,他仿佛也深受感染。
她让他着迷,不止是那张面纱下绝尘美丽的脸,还有她那让他琢磨不透的性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可以瞬间的那般冷漠疏离,又可以那般的俏皮灵气。
在西宫院时,他瞧着她,那美丽的眼是真的冷,而此刻,那眼又是真的柔情温暖,第一次,有一个女人能这般牵动他的目光。
冷冽的薄唇克制不住的微微上扬,搁在案榻上的手握捏成拳,来回不住的捏紧放松,手心冒着湿汗。
他很想冲过去,大手掀开那遮蔽着她无限美好的阻碍物,仔细热忱的瞧着她白嫩光滑的脸颊,瞧着她那上扬着的动人的红唇。
双眼直直的盯着她美丽的身影,听着胸腔内那猛烈的跳动着的心声,黝黑的眸子逐渐的变得深邃起来,神色复杂。
他很想珍惜她,很想看着她快乐幸福的欢笑摸样,那样子的她一定很美、很美,比起她散出来的悲伤。
慕容至善的强烈注视,云知炤看在眼里,玉龙吟看在眼里,然而事件的当事人却全无知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笑过之后,又维持着之前那份事不关己的冷漠状态。
收敛笑意,慕容长歌柔顺的低头瞧着盘子内的餐点,把玩起纤细修长的手指,偶尔蹙蹙修长的眉,瞪着大而晶亮的眼,自娱自乐起来。
云知炤的视线对上慕容至善,带着十足的不满和深深的敌意,冷酷刚毅的脸上多了份浓烈的怒气,阴晦的眼隔着长长的距离传递着浓重的警告,“她是本王的女人”。
朋友之妻不可欺,臣子之妾不可博,作为一个君主,他以为这点认知慕容至善还是有的,可对岸的人却执意的不将他的告诫放在眼里,抿唇,回以挑衅的注视。
“这个女人,朕要定了。”
浓烈的火药味在两人之间涌动着,凝重的气氛压印得玉龙吟心血躁动,瞧着两人间那剑拔弩张的嗜杀模样,玉龙吟真担心他们哪方一个失控便扭打起来。
若不是瞧着这宴会的主办方是自个,碍于面子,他真想起身对着二人咆哮掀桌,大声怒骂,“要打还是要闹的,都给朕滚出皇宫去”
“看来刚才园子内似乎有生点什么有趣的事啊,朕也真是的,向来自诩聪明冷静,方才怎么就被云知炤那么句略带怒意的话给弄得失了分寸呢!
若是照着之前的心态,那不就能亲眼瞧着这惹得两大冰山美男对视而怒的因由了吗?下次,朕再遇着这般的事,可得忍住,就当云知炤那蛮子插空插脚的放臭屁想。”
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白云正微眯着眼,一副慵懒姿态在三个大男人之间私下扫量着,心里的算盘拨得噌噌作响,面上却是一副镇定自若,恍若不闻不问,毫无知觉般,一脸的闲情若定。
右手的大指指腹在左手食指带着的白玉扳指上来回抚弄着,视线最后定格在带着白色面纱的慕容长歌身上,白云正的眸光中带上了一抹深邃的算计。
如果有机会,他真想知道那女人身上蕴含的吸引力,这天下被他们三个治理的过于太平了,啥大事都没有,还真是无聊之极啊!
宴会正式开始后,所有可谈及婚嫁的男男女女一个个的都开始四下打量、扫射起来。
一入席,罗敏郡主就一眼看中了高坐上一身玄色衣袍,冷峻着脸,不苟言笑,端坐着的慕容至善,他冷酷俊气的脸,英挺的眉笔,幽黑深邃的眼,高壮挺拔的身躯,无一不吸引着她的眼球。
她的视线片刻不曾离开他,自然而然的,她也察觉到了他一直紧盯着某个方向流露出的迷恋神态,还有这几个高贵男人之间激动如潮的暗涌,顺着他们的视线,眼眉一转,瞬的停留在了慕容长歌的身上。
瞧着几个男人为那女子大动肝火,貌合神离,愤怒的火焰填满了她的心房。
身为白云国左相罗震之女,又是当今太后亲侄女的她,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能容得了她看上的人因别的人对她毫不理会。
更何况同她竞争的还是已经嫁做人妇的女人,她倒要亲眼看看那面纱之下的女子到底有着何等面貌。
念头闪过,罗敏郡主便再也按捺不住体内蕴藏着的挑衅因子,起身,不顾宴会正在继续,也不顾台上的舞蹈正精彩呈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莲步慢移,一步一步走至台阶下端。
低头,端庄大方的轻轻俯身礼拜,声如黄莺,“臣女罗敏有事祈求三位圣主”
这样的一幕,三皇之中谁也未曾料想到,不过这样一来,却适时的阻止了坏事的生,若不是有这么一出,慕容至善怕是极有可能和云知炤大动干戈,而玉龙吟举办的这场宴会也将注定成为史上最大的笑话。
收回心思,慕容至善,玉龙吟恍若清醒般了然的对看一眼之后,一同将视线转向白云正,眼神示意道,“这好像是你们白云家的人,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才妥当。”
两人闲情淡定的态度,哪还瞧得见方才的剑拔弩张,情势危急?
白云正躲避性的将视线朝着云知炤的身上望去,男人身上冷沉萧杀的气息也平息下来,见好戏看不成,白云正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