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书童,体力不佳得很,还要负责两个人的行囊,他会很辛苦,很可怜的。
“嗯,怎么,你有意见?”回头,收回手中的白纸扇,一眉高挑,眯着眼瞧着他。
“我只是替爷担心罢了,爷,您想想,这山间小道和我们白云国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树林,小溪,山洞,河流,花花草草的,爷您不是说出来云游,了解下各国风情吗?
常通我觉得啊,要想了解风情啊什么的,最好的方式就是都城内去逛,品尝不同的美食佳酿,逛逛花楼,看看这玉临国商业、交通、美女、建筑构造才是硬道理。”
白云峰定眼瞧着面前讪笑着脸,说着说着就朝地上坐去,随手搁下行李的人,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随之,也做到一旁的大石头上,轻勾着嘴,嘲笑着,“你累了就跟我说,干嘛非得找这么多为我着想的借口来掩饰。”
“那个……呵呵……公子……”一听见白云峰状若无意,低声细语的话,常通立马站了起来,一脸尴尬焦急的道,“我错了。”
“得了,看你那寒碜德行,本公子就准许你休息,免得你回去宣扬我恶主欺奴,到时候我的损失更大。”
“我、哪敢。”回话间,常通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看来主子还记着之前的事儿呢!
可是那也怪不得他啊,当时他陪着主子外出云游回来,才刚回府,还没来得及休息,皇上就莫名其妙的派人宣他进宫,硬逼问着他陪着主子一路上所生的事。
他不过是稍微口误的提了下主子深更半夜叫他外出买酒碰上劫匪险些丢命的事。
结果他人还没出到宫门,整个皇宫内就传遍了逍遥王白云峰盘缠用尽,在带着家仆常通误进土匪山头之下,为饱自己口欲,免受挨饿,私底下和山头当家做了买卖,将常通贩卖给偷匪为奴,获得些许银两吃食丢下常通独自离开。
常通在那里忍受煎熬,挨打挨饿,历经千辛万苦方才从虎口逃脱而出,逍遥王白云峰就这样成了这段恶主欺奴的主角。
实他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展到那样的地步,恰好制造谣言的又是当今的皇上,他能说自己的冤枉的吗?答案是不能啊!
“休息好了,就出,别再跟我玩这套,要休息就直接说。”看着常通正襟危坐,一副小媳妇委屈的模样,白云峰心有不忍,清了清嗓子,冷眼睇过去,通情达理的道。
“嘿嘿,还是公子最好了。”白云峰的话感动得常通差点掉泪,起身,又哭又笑的朝着他身旁挤过去,挨着坐下,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嘴上又开始念叨。
“不过,公子你这次怎么会想着要参加那个什么和亲宴点啊,这朝堂之事你向来都不过问的,何况这次还联系着三国内政呢!”
“这相亲宴典五年才有一次,盛况之大,机会难得,你家公子我怎会错过这么热闹的机会。”
白云峰没预料到常通会突然提及到这个问题,一时心虚,险些答不上来,好在过去的岁月里,为了应付自家兄长叫他从政安邦的阴谋诡计,早练就了忽悠撒谎的高本事,脑筋一转,随便一个借口就顶了回去。
“机会难得?”转过脸,狐疑的瞧着白云峰严肃正经的面容,总觉得这答案有些蹊跷,“五年前,我们白云国也负责举办了一次啊,那时候怎没见着公子前去观望,况且那会儿您还在府里待着呢!”
他白云峰当然不是那种爱自找麻烦的人,和亲宴典有多隆重,多盛大都吸引不了他,他会参加不过是为了见到那个在曲阳城酒楼下瞧见的有趣女人罢了。
想起她那副逞强倔强的可爱模样,这次她应该会带给他更多不一样的感觉,想想即将到临的见面,白云峰嘴角忍不住上扬,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嘴上自顾的咕隆着。
“那会儿又没有炤王妃的存在”
“公子,您说什么呢!”
“没什么,上路。”无视常通伸长了脖子凑过来的脸,白云峰径自起身,简单的整理衣衫之后,踏步朝前离去。
“哎,公子,等等我呀!”看着走得老远的男人,常通这才反应过来,哭丧着脸,起身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跟上去。
……
“皇上。”在一旁等候许久,一瞧见玉龙吟批完了桌上的奏折,小玄子连忙讪笑着上前请示。
“什么事,说吧!”玉龙吟看了眼堆得高高的已经批阅完成的奏折,起身,伸长了手臂舒缓着长时间落座在书桌前办公带来的僵硬酸痛,转头看向小玄子。
“皇上,炤王爷进京了。”
“什么时候的事?”进京了,是不是意味着那个人也来了。
到了他居住的地方,到了离他最近的地方,这一刻。
玉龙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烈地跳动着,带着激动,带着期盼,想着她,心里便不由自主的用上强烈的酸痛感,她现在还好吗,那张俏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纯真娇艳的微笑。
“今儿个一早到的,现在就住在皇上赐予刘王的府邸内。”未察觉到面前这个尊贵男人的恍惚的神情,口上继续念叨着。
“宫内的人从守城的侍卫那儿听说,炤王妃进城时,头顶上戴着白色的纱帽,将头包得紧紧地,脸上还戴了纱巾,看来,炤王妃秃头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要说这炤王爷还真是够狠的,女儿家的头那是何等重要啊,怎么能……哎哟……”
小玄子口若悬河的,还想继续往下说,耳边却传来尖锐的碎击声,啪啦啪啦的,御书房内一旁的花瓶瓷器纷纷摔碎在地,住口怔怔的看着眼前浑身散怒意,拳头紧握的背对着自己的高大男人。
小玄子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求饶着,“奴才该死,奴才不该糊口冒犯炤王爷,奴才知错了,求皇上责罚。”
精烁的黑眸内盛满了怒意,脸上带着沉痛的表情,悔恨爬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