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个好奇宝宝,林爱华跟余小鱼只能尽量约束自己,别在孩子面前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举动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暑假前,余小红真的从厂里辞了职,专心开展自己的事业。
她走街道办的门路注册了一家小工厂,就开在她新买的院子里,专门吸纳待业失业女青年做些手工活儿,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打算搞批了。
忙起来,她有时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林爱华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小红最近忙什么呢?怎么几天没见到人?”她问余小鱼。
“哦,她接了个单子,又要买材料,又要给工人分活儿,还要管账,说是忙不过来,前天就卷着铺盖搬到厂里去住了。你那天跟汪主任去送毕业的学姐,我忘了跟你说。”
原来小红已经搬走了,她竟过了好几天才知道。林爱华有些汗颜,又问余小鱼:“你在忙什么呢,怎么连这事都忘了跟我说?”
余小鱼神秘一笑,道:“收割的时候到了,你说我在忙什么。”
“收割?收割什么?”
余小鱼冷笑:“明天带你去看戏。”
第二天,把两个孩子交给保姆带着,他们两个走出大门后就隐藏身形,凌空步入一片果园。
这是研究所的下辖农场,其中种了数百棵安教授提供的蓝莓。因为是金奖品种,农场领导极其重视,派了专人每天记录数据。
林爱华两口子站在半空,就见田边地头上有两拨人正站在那里气急败坏地相互对峙。
一个头戴草帽,脖子上挂条白毛巾的男人扯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激动地大声吼叫。“冯科长,你自己过来看看,这就是最最普通的蓝莓,上面一点斑纹都没有!我们可是全程按照所里下的流程养护的,光买特制肥料就花了好几千,可是你看看,品种完全不对!”
冯科长有些轻微的谢顶,半秃的脑门在六月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油光。
他狼狈了抹了一把脸,低声下气地连连哈腰:“老李,你别急,我这就叫负责人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你快叫,别给老子踢皮球!果苗是你们送过来的,肥料也是跟你们买的,我这儿每天都有记录。现在出了问题,肯定不是我们农场的责任,这损失一定要所里承担!”李场长终于松开了手,却依旧虎视眈眈地叉着腰挡住冯科长的路。
冯科长又擦了一把汗,指着身后的随从:“快,把安娜和李学勤叫过来!就说龙莓出问题了,叫他们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刻过来!”
林爱华的眼睛微微一眯,冷笑道:“这两个无耻之徒,这下我看他们怎么解释。不行,观众太少了,多叫点人过来,给我狠狠打他们的脸。”
余小鱼轻抚她的背,笑道:“媳妇,看戏就好,自己别生气。我这就让他们叫人。”
他的手指轻弹,给李场长和冯科长各下了一道精神指令,那两个人立马顾不上再跟对方扯皮,指挥着手下去各处叫人。
半小时后,这片蓝莓果园旁就围满了人。
有震惊且恐惧的安教授,有迷惑且愤慨的研究所所长,有不知所措的安娜、李学勤,还有许多愤怒加心痛的农场工人。
大家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开始交涉,从外面又跑进来一伙人,肩上扛着摄像机,手里举着话筒。镁光灯闪个不停,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也被他们请过来了。
安教授颤抖着手摘下一颗蓝莓,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了又看。
一点龙莓的特性都没有,完了,这下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