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阳王:“皇上,既然霍成珏不打,那咱们也不打,就那么耗着呗,反正急着统一天下的也不是您。一旦他主动侵犯,等着他的就是史官的口诛笔伐。
“到时候他但凡伤了一个百姓,那咱们就大肆宣扬一番,让他名声臭大街,让他失去周国的民心。”
镇国公看了长阳王一眼,这还是亲爹吗?
夺笋呐。
三年前那点小事,他该不会还记仇到现在吧?
元熙帝思考了下,觉得长阳王说得颇有道理。
完了三个老男人又在一起吃起了甜品,从仙眠州那边传过来的。
甜品还没吃完,忽然有人铿锵铿锵大步走来:“皇上不好了!霍成珏率军攻来了!”
来人乃是京畿营的郭将军,正在练兵呢,忽然听手下的哨兵来报,说是一支身着黑甲的大军正在朝京城疾行而来!
郭将军惊得险些从点兵台上摔下来,忙命人取来皇上赐下的望远镜,跑到瞭望台上一看,果真像哨兵说的那样!
一支黑甲军乌泱泱席卷而来,气势汹汹,卷起漫天的烟尘,令人胆寒。
待黑甲军近了些,他终于看清,领头那人不正是霍成珏吗!
他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据边境传来的消息,霍成珏不是陈兵西境,一直没什么动静吗!
怎么眨眼就到了眼前了!
郭将军使劲儿揉揉眼睛,再看,黑甲军非但没有消失,还更近了!
这下子,他是不信也得信了,赶紧上马进宫,将消息禀报皇帝。
元熙帝听说后,勺子脱手而出,掉进了碗里,整个人都定在了那儿,然后手开始抖了起来。
碗紧跟着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这声动静将他惊醒过来,他死死握住颤抖的那只手的手腕,“常海,去,取朕的盔甲来。”
别看三年前那会儿他跟宸妃笑哈哈的,说什么“霍成珏是在为朕打江山”,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霍成珏叛国已成事实,他的野心必定不止南黎、西夏两国。
打到周国来是迟早的事。
怎么会因为沈君月就对周国特殊对待?
只是他没想到霍成珏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
你就算要打我周国,也得一城一城地打吧,怎么就突然越过那么多座城池,直接就打到京城来了?
这合理吗?
常海取来了一身金黄色的盔甲,为元熙帝穿戴上。
元熙帝看了镇国公和长阳王一眼,“随朕上城墙,把太子也叫来。”
后一句是对常海说的。
半个时辰后,皇帝、太子以及一干大臣、权贵都上了城墙。
这会儿他们想跑也跑不了,只能表现得有尊严点儿。
先前报信的郭将军,这会儿已经重新回到了军营里,点兵点将,迎击敌军。
黑色的大军呼啸而来,地动山摇,然而在霍成珏一个止步的手势下,便立地而定,令行禁止。
整个大军足有十万人,然而这十万人却做到了行止间整齐划一。
那扑面而来的凛冽气势,带给人极大的震撼。
城墙上,直面如此军威的元熙帝等人,心脏都咚咚跳动起来。
短短三年,霍成珏就训练出了这样强大的军队,实在不得不令人叹服。
而月国军队越强大,元熙帝等人承受的压力就越大,周国,真的能抵御这样一支铁军吗?
黑色大军前,霍成珏忽然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犹如一支离弦之箭,朝着城墙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