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雪无尘再次与拓跋显在赦王府的书房里会面。
四四方方的矮几上,小火炉上坐着一壶酒,旁边的火盆里燃着无烟的银炭,屋子里暖融融的。
两人相对而坐。
拓跋显给雪无尘倒了杯热酒,“贤侄喝杯酒暖暖身子。”
屋顶,沈君月和霍成珏坐在飞车里,听着底下两人的对话。
雪无尘没有碰那杯酒,“王爷,如今大半个月过去,漠州城已是强弩之末了吧?不知燕军何时能攻入城中?
“再拖下去,等到周国朝廷派遣的援军到来,到时局势可就于我们不利了。”
拓跋显沉叹一声:“贤侄,这一次我们的谋算怕是要落空了。”
雪无尘眼尾一挑,“哦?王爷何出此言?”
拓跋显:“还不是因为出了沈君月这么个变数。原本咱们这边的形势的确一片大好,再将漠州城围困上三五日,城内的周军必定弹尽粮绝,到时一举拿下漠州城不在话下。
“偏偏前几日沈君月和霍成珏不知怎的忽然出现在漠州城中,沈君月制出一种药来,只要将这药喷洒在身上,就可以在僵尸群中来去自如。
“利用这药,周军从城内赶出了一批僵尸,打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周军还趁机将我军落下的一应粮草军资都抢进了城。
“如今没了粮草和攻城器械,我军就是再勇猛,也攻不进去啊。”
雪无尘脸色冷了下来,话锋也变得锐利:“原本我以为王爷隐忍多年,暗中掌握了北燕大半权柄,足以与谋,谁知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区区一个沈君月,就能让你我这场谋划惨败?拓跋显,你便是想找借口也得找个合适些的吧?竟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
拓跋显被雪无尘这么一个小辈直呼其名,恼怒异常,将手里的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贤侄这话是何意?难道本王还会故意输掉这场仗不成?”
雪无尘:“那可说不准,毕竟这一次随军的粮草辎重,便是王爷你也要心动吧?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周军抢去了?或许这场所谓的败仗,只是那些燕军做的一场戏罢了。
“且让我来猜猜,王爷对这场仗也没有几分把握,与其拼死动攻城战最后损失惨重,还不如走个过场将那批军资昧下,王爷心里是这么想的吧?”
拓跋显猛一拍案桌,震得桌上的酒杯都抖了抖。
“雪无尘,当初是你主动找上门来要与本王合作,是你说由你雪海山庄提供钱粮,本王只需要说服我王出兵即可,怎么,如今不过是损失了一批粮草,你就后悔了?
“实话告诉你,那批粮草本王还真动过心思,不过本王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断不会在背后做出昧下粮草这等小人行径!
“既然你信不过本王,那咱们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雪海山庄再另寻东家吧!”
雪无尘坐着没动,慢条斯理地端起那杯酒喝了口。
“为了这场仗,我雪海山庄花费了不下十万两白银,王爷一番轻飘飘的话,就想让我们吃下这个亏?王爷真当我雪海山庄是吃素的不成?
“我雪海山庄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