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月离开后,宸妃和床上的元熙帝大眼瞪小眼。
宸妃忽然现,皇上的眼神和以往大不一样了,现在的他,眼神透着股少年般的纯真,而非以往那种历经世事的高深莫测。
难不成皇上的记忆退回到少年时期了?
“皇上——”
元熙帝指着自己,惊讶不已:“我是皇上?”
皇上是二十八岁登基的,他现在连自己是皇帝这件事都忘了,看来二十八岁之后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宸妃:“当然,您还记得自己几岁吗?”
元熙帝:“我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我今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多少岁?”
宸妃:听这一股熊味儿的语气,皇帝现在顶多十岁,可能还不到。
她露出一抹微笑:“臣妾今年三十九。”
元熙帝:“没想到你这么老了,我还以为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呢。”
宸妃:“……”
拳头硬了。
本宫比你还要小上十几岁好吗!你个老牛吃嫩草的好意思说这种话?
“常海,拿一面镜子过来。”让皇帝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他是个什么德行。
常海取了一面带手柄的华丽小镜子来,递给了元熙帝。
元熙帝拿过来一照,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娘哎!镜子里有妖怪!”
宸妃:“噗!哈哈哈哈哈……”笑得前俯后仰,不住捶床。
妈呀,皇帝竟然将镜子里的自己当成了妖怪,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
这个事儿她可以笑一年!
等以后皇帝恢复记忆了,她可得好好给他讲讲他这个黑历史。
让他说她老!
别说宸妃了,就是训练有素的常大总管也忍俊不禁。
跟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头一回看到皇上露出如此囧态。
不过他可不敢像宸妃那样笑得明目张胆,免得皇上恢复记忆后跟他算旧账,只能低着头捂着嘴拼命忍耐,努力不笑出声来。
从他不住颤动的肩膀来看,他忍得十分辛苦。
元熙帝见宸妃笑成那个样子,恼羞成怒,使劲儿拍打着被子,“再笑信不信我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宸妃擦了擦眼角沁出来的笑泪,勉强止住了笑意,倒不是怕了皇帝,而是怕他气坏了身子。
本来就病着,要是因为生气加重了病情,那她就罪过大了。
她俯身将皇帝刚才惊吓之下丢出去的镜子捡起来,再次递到他面前。
元熙帝往后退避,仿佛那镜子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见他如此抗拒,宸妃就将镜子放在了一边,“皇上,您现在失忆了,我给您讲讲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吧。”
元熙帝:“嗯,你讲吧。”
宸妃才起了个头:“您今年五十一岁,在位二十三年了,我是您最宠爱的妃子——”
“这是什么?”元熙帝忽然指着吊瓶问。
宸妃:“您能别打断我吗?”
元熙帝下巴一抬:“我可是皇帝,你区区一个妃子,竟敢这样对我讲话?也不知道以往我是怎么忍受你的。”
宸妃:“……”
心累,毁灭吧。
元熙帝:“快回答我的问题,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宸妃对他已经丧失耐心,“常海,你来告诉他吧。”
端起茶杯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