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若仙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见是三弟雪星河,紧张的神色这才褪去。
“没什么,路过这儿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想要起身,结果脚一着力,才现崴着了,一动就钻心的疼。
雪星河忙上前扶住她,“你别动,我看看。”
他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脚踝,眉头紧皱。
检查了一会儿,雪星河道出结果:“骨头没错位,估计是扭着筋了。”
不由分说将人一把打横抱起。
雪若仙惊得低叫了一声,“三弟,你快放我下来,这样不好……”
雪星河耳后根红了一大片,面上却是一副紧绷着拽拽的表情:“有什么不好的,你脚崴了,难不成我还让你走着回去?”
咔嚓!
一根竹子毫无预兆地斜斜倒了下去,断口处平滑齐整,像是被人用剑砍断的。
走了没两步的雪星河听见动静回头一看,便看出了端倪,“刚才有人在这里练剑?”
那切口若是刀剑直接砍上去造成的,竹子不可能到现在才倒下,只可能是锋锐的剑气一次次挥扫过去,使得竹子被截断,但又没有完全断裂。
延迟了一段时间后,竹子在外力的作用下这才倒下。
雪若仙知道雪星河在练武上很有天分,实力貌似也不错,但没想到他只看了一眼那竹子的断口处就猜到了真相。
这个时候再隐瞒就显得此地无银了。
“嗯,刚才我过来的时候是见到霍大哥在这里练剑。”
雪若仙故作镇定地说,有些忐忑地等着雪星河的反应,谁知他只是淡淡地“哦”了声,就没再说什么了。
雪若仙揽着他的脖子,微微抬眸觑着他的脸色,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她忽然现这个自己以往都当小弟看待的少年,其实已经不小了。
十七岁,的确不小了,甚至已经隐隐透出一股大人样来。
雪星河径直将人抱回了自己的院子,拿了药来要给雪若仙上药。
雪若仙将脚往裙子里藏了藏,“三弟,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们虽名义上是姐弟,但到底没有血缘关系,而女子的脚怎能随意给丈夫以外的男人看到呢?
雪星河攥着药瓶,忽然俯身凑近她,“若是换成霍成珏,你是不是就肯让他给你上药了?”
少年身上炽烈灼人的气息,蛮横地朝她裹挟而来,雪若仙呼吸不由窒了窒,脑子也有些空白。
反应过来后她脸色瞬间红了,眼中已是蒙上了一层泪水:“三弟,你在胡说什么!就算换成了霍大哥,我也不可能让他给我上药啊。”
雪星河目光落在她揪紧裙摆的手上,她攥得很紧,指骨都白。
他忽然就笑了笑,“二姐,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攥紧什么东西。”
雪若仙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雪星河将药瓶放下,面无表情地转身出去了,一屁股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双目无神地看着院子一角的一棵草,直看得视线都模糊了。
雪若仙默默地给自己上了药,上完药之后,忍着疼,慢慢走了出去。
经过雪星河身边时,她想说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倒是雪星河,看着她愈来愈远的背影,忽然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他?”
雪若仙一颗心霎时蹦到了嗓子眼,想开口否认,嗓子却被过快的心跳给哽住了,不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