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朝松枯跑去,抓住他的手,然而还没等他问出来,松枯就道:“爷爷愿意。”
愿意得不得了。
他抱起小宝,冲沈君月几人喊:“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收拾一下行礼,马上就回来和你们汇合。”
说话时,喜气爬上眼角眉梢,身上的那股老朽凄凉像是一瞬间被风吹散了一样。
他抱着小宝飞快消失在了林中。
没多久,肩上就挎着一只包袱抱着小宝回来了。
一行五人朝着寨子而去。
寨中,前土匪头子,现沈君月一家人居住的屋子前,小鹿坐在石头上,不时朝通往后山的那条路望去。
这两天他时不时就要过来候着,等着小宝爹娘带小宝回来。
他的心里一直很自责,觉得小宝丢失在鬼哭林里,都是自己的错。
要是他看住了小宝,小宝就不会误入鬼哭林了。
都说那片林子里有鬼,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万一小宝在里头被鬼给吃了……
光是想想,小鹿的脸就白了。
“小鹿,你怎么在这儿坐着?”
听到沈君月的声音,小鹿惊喜抬头,不妨眼中蓄满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他忙又低了头,在脸上眼睛上胡乱抹了几把。
看到小宝被一个面容像老树皮一样的枯瘦老人抱着,从头到脚都好好的,他顿时放下了心,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呆着了。
“我,我,小宝没事就好。”
小鹿将放在地上的篮子提起来,送到沈君月面前,结结巴巴道:“沈姨,对,对不起,这些鸟蛋都给小宝。”
说完放下篮子就要走。
沈君月忙拉住他,“小鹿,你急着走干嘛?沈姨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来,进来坐。”
不由分说把这个害羞的小少年往屋里拉。
霍成珏视线滑过两人相握的手,不着痕迹地揽住小鹿的肩膀,将两人分开。
小宝从松枯怀里滑下来,跑过来牵着小鹿的手,“小鹿哥,我得了一副战棋,就是用来打仗的棋,里头有步兵、骑兵、弓箭手、斥候……可好玩儿了,你来陪我玩。”
被小宝又软又暖的小手牵着,听他欢快地说着话,小鹿紧张的情绪大为缓解,朝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好。”
林玄充当主人,带着松枯去安置。
这处石、木相结合的大屋,是整个寨子里最气派的,毕竟曾是土匪头子的住所,前前后后有不下十几间屋子。
土匪头子仿照有钱人家在后头弄了个后院,专门用来安置那些被他抢回来的美貌女子。
如今这些屋子都空了下来,别说再住进来一个松枯,就是十个,也住得下。
小宝从爹爹提着的箱子里拿出自己新得的宝贝——战棋,和小鹿在堂屋里玩了起来。
他将从爹娘那里听来的下棋规则似模似样地讲给小鹿听。
小鹿看着那些精致得不行的人形棋子,听得十分认真,眼中异彩连连。
霍成珏放下箱子就去厨房烧热水了,沈君月也跟着走了进去,洗了一盘子水果切好端出来,又从柜子里拿出点心糖果什么的摆在桌子上。
“小宝,小鹿,桌上有吃的。”
小宝盘腿坐在擦得光洁锃亮的木地板上,正忙着组装战场呢,闻言头也不抬道:“知道啦娘亲。”
小鹿忙站了起来:“好的沈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