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离开之后,子陵便走了进来。
“大小姐,你真的要成亲了?”子陵一脸复杂地问道。
“你不是应该早就得到消息了吗?”沈冰羽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你,你爱他吗?”子陵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该他问,可是却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问了出来。
问完,他便眼也不眨地盯着沈冰羽。
沈冰羽一愣,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或许冥冥之中她有些预感,但是终究还是硬了心肠:“这和你没有关系,别忘了,我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
“是,大小姐,是属下逾越了!”子陵的眼睛猛然一缩,声音颤抖地低声道。
他的颤抖沈冰羽自然感觉到了,心竟然有些微莫名的烦躁。
“走,去看看小家伙们!”良久,沈冰羽才站了起来,率先往外走去。
小家伙们依然在贫民窟那间大院里学习,上午是文,下午习武,此时,莫仇正站在院子中央,认真地教习这群小不点们。
小不点们也都学习得十分认真,连沈冰羽来了也没有觉。倒是莫仇率先停了下来。
“大小姐,您来了!”莫仇看了一眼站在沈冰羽身后的子陵,恭声道。
“嗯,你们继续吧!我就是来看看。”沈冰羽从小屁孩们中间一个个走过,比起第一次相见,他们的身子骨都已经好了很多,一个个也不再是之前面黄肌瘦的模样,对于这一点,沈冰羽感觉十分满意。
虽然他们名义上只是她的奴才,但实际上,她对他们的感情却十分复杂,至少,她不希望看到他们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样子,因为这会让她想起前世那个无缘相见的孩子。
看过一圈之后,沈冰羽便准备离开,却不想,就在她要出门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
“你明天真的要嫁人了?”来人穿着一身青色的练功服,青丝束顶,额头上的火焰印记十分显眼,才十来岁的年纪,一双眼睛却已经十分锐利。
不是凤羽那小鬼是谁?
一个两个都来问这个问题,沈冰羽被气笑了,她伸出青葱食指抵住凤羽额头上的火焰,轻笑道:“怎么,凤羽不舍得?”
她本就存了戏弄的心,一边说着,还一边眨了眨眼,对面的男孩迅红了脸,梗着脖子道:“才,才没有!”
沈冰羽便掩唇笑了起来:“果真没有?”
凤羽的脸越红了,额头上的火焰像是有了灼人的温度,沈冰羽惊得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羽盖住了她眼底的神色,她不再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我不许你成亲!就算成亲了,以后我也会把你抢回来的!”凤羽在她身后握拳大叫。
沈冰羽脚步一顿,继而快步离开了。这话与她来说,就是一个孩子的狠话而已,她并不放在心上。
倒是子陵,听到凤羽说这一句话,平时温和的眼睛顿时如利刃一般射出一道利光来,直直射向凤羽。
凤羽毫不示弱,两人就这样视线胶着,火花四溅。
“子陵,大小姐已经走了!”莫仇神色莫名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提高声音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