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看到那封信时,忍不住都笑了。
月燕与胡夫人……
难道母女相伴多年,一点潜移默化都未曾得吗?
她但凡用脑袋想一想,也该知道宫女对外传书,都是要经历重重检查的。
至于信上说什么王后相貌平平,又说什么诞下太子……姬衡是不怎么重视女色,可不代表他没自己的审美。
他就算不爱楚夫人那弱柳扶风的气质,也不妨碍欣赏这样的美人。郑夫人亦是英气勃勃明艳动人,更别提还有秦八子那样的……
月燕?
她忍笑:“把信传出去吧。”
“另外,叫人把她看紧些,切勿冲撞了大王。”
留得她一条命在,只看对方能不能长进些吧。而后又蹙眉道:
“有没有哪位大臣的夫人,是真的操持过贫家之事的?”
所以说大集团要多多储备干部嘛,资本家有句话虽刻薄,用在这里却也恰当——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赤女想了想,倒是真有些答不上来了。
只因如今能读书识字做官的,又哪有什么真正的贫家子呢?
秦时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只问道:
“公主可还忙得过来?”
赤女莞尔:“听闻公主昨日下马车,都是由侍女背下来的,入夜还传了医令前去揉按……”
想来越是临近拍卖会,越紧张的反而不是大王与王后,而是总负责人,公主文。
秦时听罢,也不觉微微一笑。
虽然这么累,但想来公主心中成就感满满,如今再要为她减负恐怕都不愿了。
“那,王子虔呢?”
赤女正色回禀:
“王子虔近日跟随在校尉林身边,多次演练随行护卫——王后识人善任,臣也未曾想过,王子在此事上全无之前莽——全无之前率真模样,反而格外虚心,且演练时亦能吃苦。”
“听闻医令数次回禀,身上都成摔打的青紫了,也未曾喊一句辛苦。”
这多正常啊。
青春期男孩子们打球时摔了碰了,难道还要回家狠狠诉苦叫委屈吗?
只要是他们爱的,乐意的,那是投注再多心力都值得。
不过,这姐弟俩虽然各有各的毛病,可碰上自己感兴趣的事,能吃苦,能扛下压力,却也是格外了不得的优点。
见王后开怀,赤女也高兴起来。
他们跟随在王后身边的近身侍从,无不知王后心中有宏愿。
既愿天下黎民百姓都能吃饱穿暖,亦想要秦国国力鼎盛,长盛不衰。
因此王后需要诸多能为她办事、为她行走的人。
如今宫中王子公主得用,自然就顾不上那虚无缥缈的太子之争。
如此既能为王后驱使,又能少些麻烦,她是由衷为王后开怀。
因为除了王后,恐怕再没有人会这样大胆又放心地任用他们这些侍从了。
而秦时却没想这么多,此刻只有些爱屋及乌地高兴起来:
“既然如此,跟乘虎还有心明都交代一声,此次拍卖会后,3日之内,每人需写观后感文章千字,我会转呈给大王亲阅的。”
做学生就要有做学生的样子,既然她淋过雨,当然也要把后来者的伞撕碎呀!
当然了,秦时内心是不承认自己这种心思的,因而此时还格外像那么回事地坐直身子:
“待今晚大王来此,我当告诉他这样的好消息。”
单纯对于一名父亲来说,再没有什么比子女成长更令人喜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