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了?”
“就是,咱这虽然是乡下,但聪明的孩子不是没有。”
“是啊,谁说乡下就没有聪明孩子了,阿拙她自己都是乡下出身呢。”
……
“听我说完!”顾队长没好气道:“阿拙说了,她不带小娃娃,必须得是六七岁上下能自理的孩子,但是她也不收零基础的孩子。要让她收徒,孩子先得打好中医基础的,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给小娃娃启蒙。就这次过来的那孩子,人家外祖母和曾外祖母都是中医,他曾外祖母退休后啥也没干,就专注培养他了。”
“阿拙说了,不是说聪明人就能成为好的中医,有些人聪明绝顶,但在中医上就是不开窍,可能十来年都学不会把脉,那聪明完全是白搭。”
“而阿拙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判别寻找中医人才。”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哪怕还有人不甘,但也没有话说了。
过后顾队长找到顾拙把情况告诉了她。
“村里的人,要说能为难你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说不好会有些膈应人的小动作,你注意一点。”他抽着烟道。
顾拙点头表示明白了,又说起了另一件事情:“我们单位要分房,我问了,小庆应该也在分房名单上。”
“真的?!”顾队长大喜。
要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要知道因着小儿媳在城里一个人带娃不方便,生了孩子之后她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回乡下的。他和老婆子也总嘀咕呢,一直这样下去,小两口的感情会越来越淡的。
如今分了房子,小儿媳妇带着孩子过去,那小两口的日子才算是过起来了。
顾队长到底是懂人情世故的,连忙对着顾拙感谢道:“小庆他工龄那么短,又只是个推车师傅,能这么快就分房,肯定是单位看在阿拙你的份上。”
这话也确实,顾拙没有谦虚,只笑了笑道:“他自己也足够争气。”这个也是真的,顾小庆干活卖力,之前一次泥石流事故,大量的病人被送过来,他作为推车师傅短短四个小时的时间里推了两百多个病患,而且一直都是奔跑着推,因着当时的表现,还被评到了优秀进步奖。若是没有这个奖,便是看她的面子,他也是不够格分房的。
拜师结束了,张医生他们一家没有多待,第二天就离开了。反倒是顾拙,她这次一口气请到了五天的假,所以还能再待两天。
——至于孙院长有多抓狂,就不是她关心的了。
而这个时候,朱振他们也在开始准备周年祭了。
这年头弄周年祭大家都是悄悄地弄,也没人去举报——要是有人举报,那是会成为全村的公敌的。
知道这情况之后,芮小婉就开始张罗起来了。朱家的老房子其实已经很破败了,好在前几年朱振回来的时候花钱找人修了修。这次回来之前又打电话让顾队长找人帮忙整理了一番,至少能住人,灶房借个锅的话也能生火做饭。
对周年祭村里有说法,旁人是不好插手的,所以顾拙没去帮忙,倒是送了一些鸡鸭鹅蛋还有一些菜蔬水果和一条大草鱼过去。
“帮了大忙了。”芮小婉笑吟吟道:“我正愁菜色有些少呢。”
顾拙有些无语地看着对方准备的占满一张门板的食材。
虽然阿姨变化挺大,但骨子里作为杀猪匠媳妇的豪迈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化。甚至,似乎还变本加厉了?
朱振把她拉出去道:“你之前说这些菜得用扁担挑进山里,我琢磨着我妈做那么多菜,一两根扁担恐怕不够。”
“明白了,我帮你去多借点扁担。”顾拙道。
“不用借。”谢凛却道:“这扁担也不是谁都能挑的,得你这个当儿子当孙子的亲自挑上去,所以一副扁担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