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收起手中之物,望向那名出惊呼声的弟子:“怎么回事?”
“这里倒了好多弟子,”那名弟子蹲下身,带着其他人细细查看起来,最终道:“只是晕倒,性命无虞。”
可这一耽搁,再难追上对方。
大长老脸色难看至极。
楚迟安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太阳穴,眉间紧皱,见大长老似乎无功而返,心里毫不意外,面上却一片担忧之色:“现是何人了吗?”
大长老舌尖泛起苦意:“没有。”
楚迟安安慰道:“索性我也没受伤,既然无事,大长老就带着各位回去休息吧。”
大长老轻轻点头,望着楚迟安转身回屋的背影,胸腔怒火愈盛:“暗中多派点人保护楚迟,加强巡逻。”
“再有下次,全部都去戒律堂受罚!”
楚迟安回到屋内时,见阿忆坐在桌边,上前揉了揉他的头:“这次多谢你了。”
若不是阿忆手里有联络娄骥拍卖行的信号弹,今晚她结局如何还未可知。对方实力太强,她力量全无,抵不过对方一颗指头。
阿忆身子微僵,“嗯”了一声:“是谁?”
楚迟安若有所思:“青阶,应该是曼娘说的圣教左护法。”至于这批人为什么会盯上她。
她想起季可冉给她说的铃缇族,又想起那日交手后,她摸到的对方明显不属于年轻人的头骨,心下了然。
纵渊大陆四大国鼎立,各占据一方疆土,周围小国林立。
而最中间的区域,便归属圣教。
圣教乐善好施,在这武力为尊的时代,却愿意将资源分给生活困难的普通人,在民众里声望极高;又因实力莫测,凌驾于四大国之上,显得格外神秘。
可铃缇族恶名在外,只怕圣教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楚迟安随便吃了两口点心,又沉沉睡去。
夜色渐浓,阿忆站在楚迟安床前,神色复杂。
他伸出手,五指轻轻靠近她脖子,脖子纤细修长,朦胧黑夜里也能看得清肌肤细腻白皙,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美得让人心惊。
也极其脆弱,她修为全无,只需要五指收拢。
这个知晓他这么多糗事的人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床上的人突然出声,似乎梦到了什么,嘟囔道:“没关系阿忆,人固有一死,下辈子我们还能一起同甘共苦!”
那只手僵住。
沉默良久,他终于收回自己的手,深深地看了一眼楚迟安,转身出门。
楚迟安倏然睁开眼,眼里神色清明,哪有半点朦胧睡意。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目光落在床头的字条和储物戒上,伸手拿过。
字条上字迹遒劲,龙飞凤舞写着“记忆已恢复,勿念,有事可找曼娘”几个大字,而储物戒不是当初她给的那个。
能力全散,她看不到储物戒里有什么,铜币也进不去,她叹了口气,暂时将戒指戴在手上。
念是不会念了,毕竟他刚刚还想她死。
那句话她是故意说的,她不知对方性格如何,并没有完全把握,只能一试,对方到底留了她一命。
那点救命之恩,今晚过后便彻底消散。
月色浅薄,楚迟安半张脸印着月光,半张脸隐在夜色里,隐隐可见她嘴角自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