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宽费劲的睁开眼睛,钻心的疼痛袭来,让他有些哆嗦。
眼前这个情况,虽然未死,半条命已经去了。
吴尚书笑了,笑声在地牢这种鸣冤叫苦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如同地狱的鬼差。
「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掌掴本公。」
「你不是藐视本公吗?」
「实话告诉你,是本公让萧将军打断你手脚的。」
秦宽忍着剧痛抬起头,眼神中似是要喷出火来。
若是再有机会,他不会再像掌掴这般轻易放过对方,他定然要抽其筋扒其皮饮其血才能解恨。
吴尚书看着秦宽愤怒而又无能的样子,越发开心,他接着说道,「本公还要告诉你。」
「只要陛下一日不杀你,本公会慢慢折磨你。」
「等你的骨头长上了,本公会让人再打断。」
「哈哈哈哈哈哈……」
秦宽没想到,这个读书人的骨子里竟然藏着这份阴毒。
只是眼前他跟砧板上的鱼肉无异,没有半点法子。
恰在此时,另外一名狱卒进来,「头儿,宫里来人传旨,要传这位进殿。」
他说话时,看着秦宽的方向。
吴尚书眉头蹙起,「什麽?陛下怎还愿意见他?」
狱卒无奈的摇头,「小的不知,外头传旨公公说陛下召见秦宽。」
半个时辰後,秦宽被抬着进殿。
安平帝掀起眼皮子看了一眼,并未过问他致残一事。
他冷冷开口,「听闻,你手中有顾苒苒在意之人?」
原本安平帝是不想再见秦宽,只是从秦府管家口中得知此事,他有点兴趣。
如今沈墨渊有顾苒苒这个助力,他几乎无力与之抗衡。
但凡有一点希望,他都不想错过。
秦宽原本黯淡的眸子似是被点燃了一般,有了些许生气。
皇帝竟然知道了舒然的事,而且显然不知道全部。
这对於他而言或许是最後一次活命的机会。
「陛下。」秦宽挣扎着拱手一拜,「臣确实抓了顾苒苒兄长之妻舒然。」
「此事也是臣上回所说制衡顾苒苒的计策之一。」
安平帝哪里还会信,他冷哼一声,「此人身在何处?」
求生欲之下,秦宽迅速想好说辞,「为了以防万一,臣一直将其囚於大康境内。」
他之所以这麽说,也是根据南宫絮提供的信息。
只要皇帝一日不找到舒然,他就能活着一天,就跟南宫絮打的算盘一样。
「速速说出具体位置。」安平帝没了耐心,「不然朕立马将你五马分尸。」
秦宽求饶,「陛下饶命。」
「罪臣有一计可行。」
他不敢再拐弯抹角,直接说的道,「顾苒苒和沈墨渊都不知道舒然身在何处。」
「倘若您说她已被你所擒,以此要挟,定然奏效。」
安平帝面色不显,心中却暗自忖度:若是顾苒苒和沈墨渊确实不知其人下落,秦宽之计确实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