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风接过话。
“颜如玉不是想当代宗主吗?”
“老夫就让她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她的政令出了烈阳峰,便是一张废纸。”
“弟子不听她的。”
“执事不听她的。”
“库房不给她灵石。”
“药堂不给她丹药。”
“任务堂不给她调人。”
“哪怕她派人去山门收一袋灵米,都要被人吐唾沫。”
他说到这里,越来越毒。
“不用半个月,她威信扫地。”
“跟着她的人,也会因为扛不住全宗唾骂而离心离德。”
“等烈阳峰成了一座死峰,等颜如玉被逼疯,等她自己先出手……”
他抬手做了一个收拢的动作。
“咱们再以顺应民意、清剿宗门蛀虫的名义,把烈阳峰围了。”
“兵不血刃,便能拿下她。”
钱元听得两眼放光。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肥肉挤出几道油腻褶子。
“高,实在是高。”
“到时候名声臭不可闻的颜如玉落到咱们手里,老子就算把她剥光了吊在山门上抽,下面那帮弟子说不定还得拍手叫好。”
李长庚皱了皱眉。
“钱老弟,嘴上收着点。”
钱元嗤笑。
“这儿又没外人,装什么正人君子?”
“你敢说你不想?”
李长庚没接。
赵玄风也没接。
只是两人都没有骂他。
有些恶意,一旦说出来,就会显得粗鄙。
但藏在心里,并不比钱元干净多少。
三人很快低低笑了起来。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把这盘棋算透了。
他们觉得自己在玩弄民意,玩弄恐惧,玩弄整个灵道宗。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站上白玉台阶开始,到密室里这一句句龌龊话,全都落在另一双眼睛里。
他们所谓老辣的每一步,早被人写进了剧本。
……
与外面的喧嚣、谩骂、剑拔弩张不同。
烈阳峰,绝密地宫。
此刻的地宫没有半点紧张。
反倒飘着一股麻辣鲜香。
圆桌中央,架着一口黄铜八卦鸳鸯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