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吞的丹药数目。
暗中弄死过的同门。
甚至某个管事深夜偷窥师妹沐浴,被赵玄风拿住把柄,从此替执法堂当了十几年狗。
这些东西一件件摆出来,比刀更快。
人能扛痛。
却未必扛得住主子早就把自己写进替罪账册里的真相。
短短几日,一份份供状、一枚枚留影石、一册册暗账,被送进烈阳峰地下地宫。
纸上带血。
玉简里带哭声。
证据堆得像一座小山。
……
烈阳峰,绝密地宫。
白玉长桌几乎被供状和玉简埋住。
颜如玉站在桌边,指尖夹着一份供状。
看到后面,那点笑意全没了。
“萧郎,你看这个。”
她把供状往桌上一拍。
纸角沾着干涸的血,落在桌面时轻轻一响。
“赵玄风这个老王八,执法堂长老,天天把宗规挂在嘴边,背地里圈了三十多个炉鼎。附属宗门送来进修的女弟子,刚入山门,名字还没录完,就被他手底下的人挑走。”
她又抓起另一枚玉简。
“钱元更不是东西。疗伤丹药掺假,真药卖黑市,假药给外门弟子。去年外门三十七个弟子在边境任务里伤重不治,他上报说妖毒太烈。”
她冷笑一声。
“妖毒个屁。”
“是他那批止血丹根本不顶用。弟子流血流到死,他在百草峰后院数灵石。”
沈若兰坐在一旁,手里也握着一份暗账。
她已经看了很多。
她知道这些长老脏。
却没想到,他们的恶不是偶尔越界,而是早已把整个灵道宗当成了自己圈养的牲口棚。
弟子是耗材。女修是玩物。矿脉是私产。
宗规是他们拿来套别人脖子的绳。
颜如玉又翻开一块留影石。
光影浮起。
里面是一名藏剑峰弟子残破的尸骨,半截剑气还留在骨缝里。
“还有李长庚。”
“为了试剑阵,把三个不肯替他私运灵铁的内门弟子扔进剑窟。对外说闭关走火入魔。”
她将留影石按灭。
“人都被剑气搅成肉泥了,他还从家属手里收了安葬费。”
地宫里静了一瞬。
沈若兰把手里的暗账慢慢合上。
“这些人不只是贪。”
“他们是把下面的人当畜生。”
颜如玉冷声道:“畜生还知道吃饱就停。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