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汽腾腾的饭菜很快便端了进来,摆了一桌。
吃饭的桌子是一个两尺见方的中等方几,不高,摆在地上,木制的地板上铺了一层像虎皮或者豹皮的东西,看来,这儿是没有椅子的,人们是盘腿坐在地上,就着小矮几吃饭、喝茶、聊天呢。
歌飞飞和玉清在小几两端盘腿坐下,她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讲客气了,拿起筷子端起碗,便放开了吃起来。
玉清这是第一次见她这般的吃相,虽然之前在船上的时候,她吃馒头也很豪放,但毕竟那是个便餐,吃相倒无所谓。
如今是在家里,又是满满一桌菜,她这模样便显得不那么淑女了。
玉清垂下眼眸,尽管饿了,但吃相倒是极为优雅,与南夜千浔相比也不差,只听他将嘴里的一口饭细嚼慢咽下去后,淡淡地说道:
“你变了,以前的你吃饭可是很斯文的,按道理嫁为浔王妃了,怎么没有学到人家皇室的半点优雅尊贵,反而将你以前的习惯也抛弃了?如果不是你就是她,我还真要怀疑,此刻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假如的飞飞了。”
歌飞飞心里一喜,头也不抬地说道:
“咦,你终于现这点了?等时间长了,你会现越来越多的不一样的,希望你能擦亮眼睛好好观察哦。”
玉清这人一看,就不是笨蛋,更不傻瓜白痴,如果不是自以为被初恋的抛弃而变得有些喜怒无常的话,以他的观察力和智商,肯定能瞧出破绽,现她不是那个“歌飞飞”的。
如此一来,她也就能解脱,不用多费唇舌,便应该能全身而退了吧?
嗯,此时的歌飞飞想得很美好,可是接下来生的事情,却不是以她的意志力为转移的。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玉清似乎对她的这话并不感冒,他只是瞥了她一眼,不再言语,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两人再度沉默下来,默默地吃完这顿饭,玉清扔下一句话便飘然走出了这间屋子。
“今晚你暂时住在这儿,不要想着逃跑,这里四处都是山,你逃不出去的,明早我们还要赶路。”
“还要赶路?赶去哪?这儿不是终点?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还有没有个尽头?喂,喂喂,你别走啊!”
歌飞飞扑到门口,一迭连声的追问,可人家早就飘然走远,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浓浓的夜色四合,这时,连说话声、狗吠声也都没了,四下里极其的安静,静得连天上星星眨眼的声音,她都能听到。
唉,算了,她也困了,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吧,有什么疑问等明天起来了再问吧,吃饱了睡足了,才有精力与力气跟他们这帮土匪们斗和耗啊!
那个先前端饭菜的下人又不知道打哪里冒了出来,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后,下人端来洗漱的温水,又拿出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裳,仔细交待了相关细节,便退了出去,顺手将门给关严了。
歌飞飞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又去屏风后的大木桶里匆匆泡了个澡,换上下人拿来的衣裳……没想到还挺合身,就跟给她量身订做的一样,只是这颜色不是她的菜而已……去了后面的卧室睡觉。
一夜无话,她睡得相当好。
早上的时候,她比平时晚醒了半个时辰,等她从床上坐起,推窗而望时,外面已经是大天亮,谷里云雾缭绕,倒是没有看到太阳。
不过,天气倒是极舒适,不晒不冷,很宜人。
似乎听到了她的动静,下人敲了敲外面的门,在得到她的许可后,便推门而入,手里依旧是端着一盆温水。
歌飞飞有意想要套这个下人的话,她叫住下人,一边拿帕子蘸着温水擦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姐叫我阿米就好。”
“哦,阿米,这名字怪好听的,对了,你是外来的还是你们家世代就住在这儿啊?”
“小姐,阿米家是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儿呢。”
“玉清也是世代住在这儿的吗?他是你们的头还是你们的村长?”
“小姐,玉清少爷他……”
阿米的话才说了一半,玉清突然从屋外转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阿米,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准备早饭吧。”
歌飞飞将帕子扔进水盆里,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你突然闯进来,是怕阿米不小心向我透露你们的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