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邹大人提醒,既然云城此时如此凶险,我等确实犯不着冒这个险,百丈,吩咐下去,车队绕往北方,向北走就是了。”
邹进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放松的浅笑,站直了身体,恭送南夜千浔的马车队掉头,从长亭回到东城门外,拐上另一条往北的官道,洋洋洒洒地去了。
等车马走远后,有个随从忍不住小声说道:
“邹大人,按理说,浔王殿下应该知道云城的消息了吧?我们不是早就将边境云城的情况写了折子汇报上去了吗?皇上和浔王知道啊,为何刚才他们还要前去呢?真是令人想不通。”
邹进朝四下里看一眼,立即训斥道:
“你懂个屁!官场上的事,皇家的事,岂是你等可以随便议论和揣测的!我等尽到我们的规劝与提醒责任就好,其它的,不是你该考虑的,知道没?”
“是,大人教训的是。也是小的太多虑了,听说那段墨染和浔王妃是朋友,想必王妃原本不以为云城会有多乱,还打算去看好友来着的吧,唉,只是这云城的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不要牵连到我们才好。”
等邹进和他的随从进了城后,忽然从他们刚才站立之地的一处茶蓬里走出一个人来,他先是朝城门里邹进等人的背影看了两眼,又侧头向南夜千浔的马车队离开的方向出了会神,了会呆。
然后一甩袖转身,从茶蓬前的树桩上解下一匹马,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驾着跑朝着某个方向飞奔而去,扬起一片尘土,很快便跑得不见了影了。
南夜千浔和歌飞飞这一掉头拐向北,便慢慢地向着南夜国的东北方向而去。
那儿,正是南夜国、乌月国和天旭国三国交界之处,那里有三国各处的边境重镇,同时,歌飞飞的族人隐居之地和歌山便也在那一片连绵的群山里。
南夜千浔的父皇和母后,他们俩后露面然后失联的地方,也在那个地方。
所以,其实这次出游是假借着两夫妻度蜜月的名义,实际上是去和歌山一探究竟,寻找他们的父皇南夜太初和母后柳千影,以及,还有另外更隐秘的任务。
因为要麻痹在暗中盯梢跟踪之人,所以,南夜千浔和歌飞飞便一路绕着道游山玩水,尽量不直接一步到位直接赶到澧兰镇。
当然,最后的目的,他们肯定是要去澧兰镇的,毕竟歌飞飞的老家和歌山就在那一片大山之中。
这天当他们在一个小镇上休息的时候,百丈敲门走进了南夜千浔和歌飞飞下塌的客栈房间,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了一封密信。
“主子,这是百丈刚刚收到的情报,请您过目。”
“嗯,你先下去吧。”
南夜千浔接过密函,挥退百丈,在灯下拆开信快地看了起来。
歌飞飞坐在他的对面,懂味地并没有凑过去看,不过,那封密函里抽来的信纸上标着的一个图案,她却是认识的。
所以,她立即猜出了写信来的是谁了。
南夜千浔将信看完后,又将信递给了她,“飞儿,你看吧,事情正向着我们预计的方向展着,这一趟,或许我们真的会有很大的收获也说不定。”
歌飞飞接过信,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而是笑盈盈地问道:
“千浔,你就这么信任我?将他的密件也拿给我看?”
“你个鬼灵精,我猜你早就知道他与我是什么关系了,对不对?要不然,你也不会……”
歌飞飞骄傲地将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里光华流转,既调皮又得意,灵动妩媚得很:
“那是当然,其实我以前也只是怀疑而已,这回是百分百确定了,嘿嘿,稍微动动脑子便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那好,趁着你还没看信,你先猜一猜,他的信里会写些什么?”南夜千浔来了兴趣,居然和她玩起了猜信的游戏。
歌飞飞将信正面朝下扑在桌子上,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俏生生地小声说道:
“这还用猜吗?看你刚才的脸色和神情,便可以推断得出,他正挥着他的特长不负使命地也要完成你的任务哦。我猜,他们是往那个方向去了吧?”
她没说哪个方向,但她的手却是向着东边的方向指了指。
“猜得没错。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再次相遇吧!”
歌飞飞含笑低下头,将那封密函翻过来细看了一遍,果然不出她所料,和她猜测分析的一点也不差。
将信还给南夜千浔,她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在灯下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像极了一位神圣的女斗士,一张嘴就是豪言壮语:
“千浔,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到达澧兰镇了,真的,只要一想到可以亲身迎接那未知的不可预测的危险,我的心就情不自禁地澎湃起来,体内热血沸腾,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过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女人可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