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曾玲却不知道她还该说什么了,怔怔看着床上的男生出神。
“你一定要好起来,不然,我就算那天真下了地狱,也不得安生。”曾玲最后这句说得重了点,汪老看着仪器上面的显示,皱起了眉头。
能感应是好事,但问题关键是,这个男生吊着的那口气,似乎与曾玲不太有关系。
汪老揉揉太阳穴,对曾玲道,“你去休息吧,让张政那小子过来。”
曾玲点头,退出房间,看着走廊上来来回回走动的人,眼神暗了又暗,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回到病房时,曾伟和曾恩已经来了,两个人都没理张政,各自坐在一旁,见到曾玲进来,才站身连忙关切问:
“姐姐,你没事了吧?”
曾玲望着他们,轻轻笑道,“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我们可是兄弟,自然是有默契十足的。”曾恩就在那里贫嘴,看到曾玲的气色有所好转,挺高兴的。
曾伟把赵姨煲好的汤端出来,给曾玲倒了一碗,想想后,还是给张政也倒了一碗。
“喝完汤,去汪老那里,他在病房里。”曾玲接过汤慢慢喝着,对着碗说着话,张政一听就知道是说给他听的。
汤也不是很烫,张政就那样一口气喝了,然后呼了几口气,从床上跳下去。他本来就没啥事,咳血这种事他也不是头一次生了,顺过了气,自然就会没事,他只是担心他那个病根子,会不会突然作,然后突然暴毙。
张政一边走一边想着,没来由的觉得,死了也挺好的。
曾玲抬头望了他一眼,刚刚张政身上,有一样东西,似乎与她的内心产生了共鸣,可具体是什么,曾玲却答不上来,只得继续喝汤。
张政出了门口,也回头看看曾玲,见她正喝着汤,苦笑一声,朝那个男生的病房走去。
汪老正等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着双眼,该是在养精神,最近他挺劳神费力的。
“汪叔叔。”张政叫着,坐到男生的床边,看着病床上的人,眼里还是有着丝丝厌恶。
“都这样了,你还恨人家?人家好好的一个青年,你说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睡你女人了?还是杀你全家了?”
汪老这一番问,张政瞬间阴了脸,连忙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退回去坐下。
汪老看着张政这一连串动作,冷冷地笑道,“难道我有说错什么?你总是如此,我当初就告诉过你,再来一次,你与小玲之间的情分也就真的断了,可你看看你做这叫什么事?难不成,在你心里,对于曾玲的情,及不上一场误会,及不上别人对曾玲的爱慕与欣赏?你是把她当花瓶,还是当个什么东西?”
张政低头看着地面,不作声。
“我现在可算明白了,你们张家那个病,可能就是因为你们自己的病态心理引起的,把那嫉恨的种子埋葬在了心里,让他们在里面生了根,了芽,然后穿插到血液里,在骨髓里开了花。”汪老顿了顿,又道,“情根深种时,才指引你们找到那个人,然后一点点摧残着她们,让花凋零。”
汪老真是个人才,就算在书里胡乱找来的段子,也能让张政哑口无言。
张政深吸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汪老,心里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无论真假,张政还是听进去了些。
他回头望着床上的男生,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汪老静静望着他,张政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行了,你还是回去吧,等你想好了要跟这孩子说什么时,你再过来。”汪老叹息一声,连忙把张政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