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被送往医院时,恰巧是汪辰在值班,看到这副情形,还有张家的保镖层层围在医院周围,立马知道这事跟张政脱不干系。
而能够让张政如此失控的人,也只有曾玲一个。
汪辰不敢大意,若这个男人就这样死了,曾玲——也就完了。
想起自己父亲给他交代的事情,汪辰进入手术室后,便全神贯注着。
“伤患头部遭重击”
手术室里,人影闪动着,两个小时后,灯才熄灭。
看着单独在外面守着的大汉,汪辰摘下口罩,幽幽道,“死不了,也活不成。”
大汉愣了半会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给张战打去了电话。
此时张战正在三楼上,接到电话后,看了一眼在里面接受检查的曾玲,朝洪甜使个眼色,往一楼的急诊室跑去。
汪辰看到张战,整个人都呆了,本来容光焕的中年大叔,怎么就一下子变成了老头儿了!
“张叔叔,你的身体”
“我没事,他怎么样?”
汪辰摇头,“不乐观,最坏的结果,是成植物人,好在死不了,总会有办法的。”
“作孽啊!”张战一捶在自己心口上,靠在墙上,眼泪再次滑落。
汪辰那见过这样的张战,立马慌了手脚,“我爸很快就到了,他听了结果后,在家里准备东西呢。”
张战摁摁汪辰的肩膀,“总是麻烦你们一家子,实在抱歉。小玲还在做检查,详细的事情,以后会与你爸交代的,请你们一定要救回那孩子。”
汪辰沉重地点头,目送张战孤寂地离去。
曾玲的检查报告显示,她一点事都没有,这让张战夫妇放下心来,又觉得隐隐不安,总觉得曾玲,没有那么坚强。
一行三人,回了别墅,张政没有在。
张战夫妇也不提他,让曾玲回了房间休息,然后两个人才马不停蹄的又出了别墅门,找到了还站在那间屋子里的张政。
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就连房间也没有一点打斗过的痕迹,整洁得怪异。
“你这混小子!”张战一拳揍在张政的肚子上,怒不可止的又补了一脚在张政腰上。
洪甜就这么一个孩子,就算在心痛,也是会心疼自己儿子的,所以当张战再次出手时,她挡在了张政面前,吼道,“你想打死他吗?这样一了白了是不是?”
张战停下来,闭上眼踉跄着退到墙上,靠在墙上,调整着呼吸。
“小玲、小玲她怎么样了?”
“你口口声声惦念着她,为何要做出如此偏激的事情来,若那孩子回不来,你觉得小玲与你之间,还有可能吗?”洪甜哭喊了出来,痛心疾地抓着张政不停摇晃,“你说啊,小玲刚刚告诉我们,她会乖乖听话,再不乱跑,这就是你一次又一次想要的结局?”
说着说着,洪甜也松了手,她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这个张家么?她现在还真的挺后悔,为什么当初就那么执着的,要嫁给张战呢?为何就没能听家人劝告呢?
洪甜慢慢走向张战,静静地看着眼前她深爱了几十年的这个男人,没等张战开口,她已偏过身子,往外面走去。
洪甜一个人回了别墅,她打开了曾玲的房间,看到在床上卷缩着睡着的女子,眼里全是心疼。
这一切,也有她的参与,她洪甜,总归也是自私的。
曾玲一个劲儿的在抖,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睡得极不踏实,好在天不一会儿就亮了,曾玲也不用在噩梦里挣扎,睁开了眼睛。
洪甜趴在床边上,整个人是坐在地上的,她只是想要小憩一下,结果天已经亮了,曾玲醒了过来。
看着床上的人在动,她连忙支起身体,却撞在了床头上。
“咚!”
曾玲猛地回头,看到是洪甜摇晃着靠在床头上,连忙支起身子,爬了过去。
“妈,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