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敏的内心当然是渴望回家的。
人生在世,无非就只有一个简单的愿望:和家人在一起好好的生活。
可是她的自身条件却不允许啊。
她万一要是病起来,那对他们就会构成巨大的伤害,她怕——
庄敏低头笑笑,“晚晚,真的很感谢你过来看我。你爸妈的婚礼现场,郁臣直播给我看了,很好。没有亲自对他们送上祝福真的是很遗憾,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回去。”
说着,她还摇了摇头。
她病的时候的样子她当时虽然没有感觉到,但在事后,却宛如电影倒放。
她伤害褚郁臣的,那是历历在目。
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那对别人呢?那场面当真是不敢想的。
而且,也有她自己想不起来的时候,那是怎样一个狰狞的她啊。害怕再次对江晚构成伤害,害怕让褚景行彻底无醒来之日。
所以,她这种情绪多变的人,还是留在这里好了。
至少在这里,病的话还有医护人员能第一时间阻止。
“别这样说,当时你的情况是稳定下来的,这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起这么大的反应,都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你会想,同样是昏迷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母亲可以醒来,而爸爸却没有醒过来,你害怕爸爸没有我母亲那么幸运。”
江晚抓住了庄敏的手,朝着她徐徐地开腔说话。
这却是最事实的事情,庄敏不可否认,这种落差,任谁都可以想到。
“但是妈,他们没有死,便是他们最大的幸运呀。席城的姑姑把他照顾的很好,他还有生命体征,他只是暂时没办法跟我们一样,但是我们却不能对他否定呀。一天不行,两天,我相信有你和褚郁臣在他的身边,到时候你还会有孙子、孙女,爸爸是一定可以醒来的。我这段时间也没有去公司,刚好可以在家陪着你,别对自己那么的灰心,多给自己一些信心好吗?”
江晚循循善诱,不可否认,她说的这些话庄敏是心动的。
“谢谢你……”
江晚的这一番话,逼出了她的眼泪,瞬间就如决堤的洪水,是汹涌而来。
而江晚满意地笑了笑,直接将她给拥入怀中。
“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江晚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她不是为庄敏,而是为褚郁臣。
褚郁臣能够为她舍弃的那些,她也同样可以。
她在这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去找苏暖。
自从那天韩愈拆穿了她后,她就一直想着,等江晚再过来找她,她一定要朝着她坦白。
“对不起……”
所以,在江晚还未曾问出口的时候,在她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她就朝着江晚道歉出声。
苏暖的道歉来的很突然,这对江晚来说,却是一头雾水。
“你在说什么呢?”江晚完全不懂。
苏暖喉咙梗梗剧痛,继续坦白:“晚晚,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的抑郁症都是装给韩愈看的,我充其量也就是在胡思乱想,有时候我都信了我自己是有病了的。我没有想过要这么惊动你的,我只是想要逃离韩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