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完,她皱眉问助理:“谁准你把道具带过来的?经过我允——”
“允许”两个字还没说完,虞惊棠已经牵起了江落月的手,好心情地说:“走吧。”
她仿若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对除去江落月外的任何人都毫不在意,自然也屏蔽了她们说的一切话。
江落月突然被她牵起手,茫然道:“去做什么?”
虞惊棠道:“练枪。”
尽管江落月也不清楚,深夜的荒郊野岭哪来的靶子能练枪,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虞惊棠,犹豫着点点头。
虞惊棠勾起她的指尖,江落月下意识反扣,付云清瞬间尖叫起来:“虞惊棠!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看到!”
虞惊棠怎么敢牵她未来女朋友的手?还是十指紧扣?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面对她的暴跳如雷,虞惊棠却只是扬眉,挑衅似地看她一眼,继续向前。
小林助理小声翻译:“她的意思是,落月都没说什么,和付小姐也没关系。”
看着几人远去的身影,宁扶光静立原地半分钟,突然提高声音:“落月?有东西落下了。”
“嗯?”江落月顿住脚步,果然看见宁扶光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她下意识想回身,手却被牵的很紧,轻轻挣扎了一下,虞惊棠才松开她,只是依旧一脸如临大敌。
拿个外套而已,虞惊棠在想什么?
江落月有些啼笑皆非,但没有说出来。她向宁扶光伸手,女人却在递来外套前,走近她几步。
距离突然变得格外近,在江落月还未回神时,宁扶光的发丝已经垂落,冰冷柔软的唇在她脸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晚安吻。”宁扶光弯起眼,好心情地对江落月说,“明天见。”
浅淡的月色下,只留骤然冷脸的三人,和捂着脸,小半天没回神的江落月:“……啊?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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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扶光的晚安吻不知给了几人什么灵感,接下来的几天,江落月几乎没有空暇时间。
凡是落单,一定会被搂抱或是牵手,更有甚者直接翻出了吻面礼的传统,见面就先在她脸颊亲一下。
如果说第一次被宁扶光吻脸颊,江落月心中还会泛起些许涟漪,第二次、第三次,她心中再无任何旖旎的情绪,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这次又被谁看见了?下一个是谁?
江落月格外无奈,但心中也清楚,几人都只是想表达亲近,没什么恶意,只能忍气吞声。
好在,众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没待几天各自启程离开。付云清是第一个回去的,她本就有不少工作要忙,探班是一时兴起,被经纪人骂了一顿,不甘不愿地走了。
付云清离开时,虞惊棠还嘲笑了几句。结果对方还没走出村头,她便被经纪人通知有新商务。瞬间,脸上那点笑意荡然无存,变脸之快让江落月都没忍住笑。
“你呢?”两人都走了,江落月看向唯一落单的宁扶光。
“来之前我就把近期工作安排好了。”宁扶光轻笑着回答,“在你杀青前,我都处于休假期。”
江落月随口道:“那你的假期还挺长。”
毕竟向梵都无法保证杀青的具体日期,宁扶光却这么自信,这就是总裁的底气吗?
宁扶光:“毕竟很久没休假了,假期稍微长一点,也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只有两人后,宁扶光放松了不少,脸上挂着浅笑,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可江落月早已不是以前的江落月,与她保持着距离。
注意到这点后,宁扶光无奈道:“我不会偷亲你了。”
江落月:“……我也没有说你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只是在提前预防而已。
“而且不要说的那么……”江落月皱眉,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适合的词汇,“暧昧。”
只要江落月不去细想,她就可以自己洗脑自己,亲吻是朋友间表达亲昵的方式。可一旦真相被人戳穿,她就会感到无所适从,觉得整件事都透着一种别样的古怪。
宁扶光点头,江落月当她是听进去了,刚松了口气,就听眼前人问:“说偷亲太暧昧,那我换个说法。”
“我再也不会在未经允许的前提下,让嘴唇触碰你的脸颊,现在可以站在我旁边了吗?”
江落月深吸口气,好几秒才回神,几乎恼怒地叫她:“宁扶光!”
“在呢。”看她生气,宁扶光却笑了起来,“这是你第二次叫我名字。”
江落月不懂她高兴在哪,被朋友连名带姓叫是什么好事吗?至少她每次被付云清这么称呼,都证明她又要惹上麻烦了。
但她不想理宁扶光,和对方在一起时,她总像被逗弄的猫。
江落月不说话,宁扶光却自顾自道:“你和她们都没什么距离感,在我面前却总是很生疏。”
“我一直想问,是不是你因为别人对我有偏见,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太好,才会让你对我……”
“不是。”江落月下意识否决,对上宁扶光略显讶然的目光,犹豫道,“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宁扶光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她表现的那样亲近。
如果不是宁扶光一直刻意表现出追逐她的意向,争强好胜的付云清不会主动参与斗争,连带虞惊棠和向梵也被卷入其中。她之所以能和几人都这样亲昵,似乎都是因为宁扶光的各种“无意之举”。
有了周若年的前车之鉴,对待任何未知的善意,江落月第一反应都是保持警惕。即使宁扶光用各种举动证明过她的无害,江落月却依旧难以放下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