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柳丝丝被泼油漆的第二天中午,龙都的天空灰暗了起来,还下了一场细雨,不冷,但淅淅沥沥让人心烦。
这种天气,号称美食第一的宫廷御膳酒楼更加人满为患。
酒楼一到三层早已客满,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笑语喧哗,还有各种菜肴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给人喧闹之感。
而酒楼的五楼,今日被人重金包下,三十多个魁梧汉子散坐在各处,占据了大厅中间和靠窗的位置。
他们一个个肩宽背厚、眼神凌厉,腰间鼓鼓囊囊,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野性凶悍。
中间主位上坐着的是巴壮,今天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露出一截粗壮的脖颈和纹身蔓延的肩臂。
他正手拿着一根烤羊排,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满嘴油光,一脸餍足的神情。
“这烤全羊,真他妈够味儿,跟老家一一模一样,老家伙确实有点东西!”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活像一个沉醉于美食的老饕“等搞完那女人,我就找老家伙入股这酒楼。”
跟巴壮坐在一起的是一个红衣汉子,他给巴壮倒了一杯酒“这酒楼日进斗金,老家伙肯让我们入股吗?”
巴壮闻言恶狠狠啃了一口羊肉,眼里闪烁着说不出的戾气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敢忤逆我?我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我给他十万块,他必须给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敢叽叽歪歪,我砸了这酒楼。”
巴壮很是强势“我就不信,他的骨头能比老子的拳头硬!”
红衣汉子迟疑一声“听说他背后有大人物撑腰,还是跟五大家子侄差不多档次的大人物?”
“五大家子侄?那又怎么样?”
巴壮哼出一声“他们有三头还是六臂,我避他锋芒?再说了,五大家的能耐都是市井小民吹出来的!”
“但凡五大家真那么牛比,我前些日子揍他们几个子侄,抢他们子侄的女人,他们会一个屁都不敢放?”
“而且就算真有点能量,那又怎么样?老子尸山血海出来的,他们舍得放下身段跟我死磕?”
巴壮意气风“所以你根本不用惧怕他们,都是怂货,你硬,他就软,你悍不畏死,他就避让三分。”
“壮哥威武!”
红衣汉子很是佩服的竖起大拇指,接着又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快到了,那女人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怂了吧?”
巴壮把啃干净的骨头“啪”地吐在桌上,拿纸巾胡乱抹了一把油嘴,嗤笑道
“她一定会来!”
“老子在火车站、机场、甚至高口都撒了人,还派了三个兄弟盯着她家门口!”
“她柳丝丝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龙都!”
说到这里,他喷出一口热气“拓跋少爷要的女人,她除了脱掉衣服乖乖伺候,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个靠窗的汉子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来了!”
巴壮和红衣汉子望向窗外。
几辆黑色商务车正从街角驶来,车头不紧不慢地拐向酒楼后院的入口。
片刻之后,一行衣着光鲜的男女从后门进入,沿着内部楼梯上了五楼。
十分钟后,王导戴着墨镜带着柳丝丝、翘姐和助理等人坐在了巴壮他们对面。
大厅里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柳丝丝身上,有的玩味,有的讥嘲,显然是在笑她昨天的狼狈和今天的“屈服”。
面对那些恶毒的眼神,柳丝丝没有退缩,反而站得更直了一些。
反倒是翘姐嘴角牵动了一下,不敢对视那些侵略性的目光。
巴壮看到柳丝丝等人进来,一拍桌子喝道“来的这么慢,欠老子干是不是?”
王导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淡地扫过巴壮,语气不急不缓
“巴壮,你今天约我们过来,是想谈怎么解决昨天的事?”
“昨天你们当众向我司艺人泼油漆,还动手打人,已经严重损害了柳小姐的名誉和我们剧组的利益。”
“我现在要求你们公开道歉、赔偿损失,否则我们将依法追究到底——这是律师函。”
此刻的王导带着几分从容与傲气,他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人脉不浅,自问黑白两道都说得上话。
龙都、港城、澳城的圈内大佬他都打过交道,很多人都对他和颜悦色,他没把这些地头上的莽汉放在眼里。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一幕令他瞳孔微缩的画面——
“呲啦——”
巴壮接过那封律师函,看都没看,双手一扯,纸张应声撕裂,碎屑像雪花一样洒在桌面上,几张飘落在地毯上。
王导脸色微变“你——”
“啪!”
巴壮猛地站起来,大手抡圆了一巴掌甩在律师脸上,打得那个干练的中年女人踉跄后退,半边脸颊红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