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现在已经快到正午了,那孩子也应该到邪王府了吧。
“嗯,什么人?”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搞什么,还弄得挺神秘的……”
辘辘远听,就这样,安年驾着马车朝邪王府的方向行驶而去。
……
“驭~”
邪王府门前,安年一把拽住了缰绳,马儿被迫向后退了两三步,出了“哒哒”的声音,而后才彻底停了下来。
“王爷,王妃,已经到了。”
安年冲着里面唤了一声,只不过鉴于上午时候的“前车之鉴”,他这次可没敢掀开车帘,谁知道会不会蹦出来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而此时此刻,马车内却是十分的和谐,和谐到只能听到棋子落盘的声音。
身着黑紫衣的少女,手持一颗白子,指尖不断摸索着,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
她看着那几乎被黑白两色棋子覆满了的棋盘,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凝重。
倏而,她眸光一凝,许是找到了答案。
手中的那颗棋子在黑子与白子之间落定,而周围的白子似被赋予了气吞万里如虎之势,将黑子所尽数吞噬。
她的樱唇勾出一道弧度,美眸如同装入了整片星空,在闪着点点星光。
“我赢了。”
“啧,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一手的。”
帝烨冥放下了指缝间夹着的那颗棋子,有些无奈的笑笑。
他迄今为止还没有在棋术方面碰到过实力相当的对手,想不到今日和洛倾音第一次下棋,就栽倒了她的手里。
她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走了一步,往往教人摸不透下一步,或者是与自己所预测路线所背道而驰。
“你看不出来的事情还多呢。”
洛倾音戏谑一笑,毕竟干她这行儿的,每天要和各种人打交道,刺杀的对象也大不相同。
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需要他们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文韬武略,能歌善舞,拿得起刀,打得了枪,既能上天又能入海,总之两个字概括——全能。
她还记得有一次接到了上头的命里,去刺杀一个叛徒,那厮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油腻地中海大叔,平常最爱的就是下棋,不止是下棋,还得必须和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子下棋,所以她就自告奋勇拿下了这个为她量身定制的任务。
为此她还特地去上了半个月的成班,但她学东西快,记性也好,过目不忘,练了三天左右就能把下棋的诀窍掌握个大概。
帝烨冥的眸光忽地一黯,其实他从很久之前就想问洛倾音这个问题了,只不过他却不信他心中的那个猜测。
看出了帝烨冥的情绪突然间变化了许多,洛倾音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帝烨冥拉长了尾音,一抬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便对上了洛倾音的双眼。
“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洛家大小姐,洛倾音?”
洛倾音广袖下的握着的手指一紧,快扫了帝烨冥一眼。
她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了急切与疑惑,心中猜测他应该不是掌握了具体的证据才跑来这样质问她的。
不过不管他有没有证据,洛倾音她打死也不承认。
她在表面上表现的十分淡定,又带着一丝无所谓,“当然不是了,我可早就被洛家除名了,你当时在场,又不是不知道。”
帝烨冥眉头一皱,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只是……
“你懂医,会弹琴,会下棋,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你也都会,只是我不知道,而且每一项都能做到最好,足以和顶尖人物一较高下,但据我所知,洛兼仁不让你上私塾,也不给你请老师,我有些好奇,这些东西你都是怎么学会的,还是在洛家人的眼皮子底下?”
而车帘外的安年见自己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动静,于是乎选择了默默飘走~
“噗,所以你就凭这些认定我不是真的洛倾音?”
洛倾音轻笑了一声,将自己的身子往后靠,动作十分随意且潇洒。
“不是认定,只是……猜测。”
帝烨冥垂下了眼眸,睫毛在眼底留下了一片阴影,想要掩盖他淡淡的哀愁。
他想知道事实的真相,但无论最后的真相是什么,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但他害怕,她会走,会离开,会抛弃他,会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地方,然后把他忘记,用厚重的尘埃将他彻底掩埋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