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可他悲痛至极的歇斯底里混入陪伴他多年的“老伙计们”粉身碎骨的声音,显得无力至极。
那是他人生中打造出的第一把匕,那是他第一次学打铁的时候他父亲送给他的,那是……
没了,什么都没了,那些珍贵的回忆藏在泪水中,滴答滴答落地,破碎。
张老就这么跪在地上,泪眼模糊。
他一个人,无力阻止,就只能这么看着他所珍爱的一切,变成碎片。
那感觉,大概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孩子,突然有一天,再也不会回来。
在离铁匠铺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洛倾音和帝烨冥就察觉到了异样。
“奇怪,那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吵?”
洛倾音望着远远的前方,疑惑了一句。
明明她走之前周围还一个人都没有,荒凉一片,安静得很呢。
帝烨冥双耳微动,内力深厚的他,拥有着比常人更加灵敏的听觉。
“那边似乎有许多人,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但我感觉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帝烨冥在洛倾音面前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省略“本王”这个自称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洛倾音的心间滑过,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对方。
“走,去看看。”
“好。”
洛倾音脚尖点地,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一只体态轻盈的小精灵,翩翩而舞。
而帝烨冥紧跟其后,如同脚踩莲花。
他的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凝重,冷厉,邪魅,在他的身上找到了更好的诠释。
没过多久的功夫,两人齐齐落地,洛倾音却被铁匠铺的惨状吓了一跳。
已经稍微扭曲变形的大门口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了个官兵,手里还拿着一壶花瓶,直接高举过头顶,扔在地上摔个粉碎。
他看着张老几近绝望的表情,裂开大嘴笑得十分放荡,可还没等他哈哈出声,洛倾音飞身一跃,将他一脚踹翻在地!
“嘭!”
“哎呦喂——是谁竟然敢偷袭老子!”
“是你姑奶奶我。”
洛倾音眸光一凝,右脚直接踩上了他的胸口当成了垫脚石。
“你们再动一下试试?”
一声呵斥,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连他们的动作好像也被施了魔法一样,瞬间定格。
可当他们回过神来,都十分鄙夷的嗤笑了一声。
什么嘛,只不过一个看起来身娇体弱的小少年而已,这么大仗势,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呢!
张老一眼便认出了洛倾音,立刻用眼神示意她赶快离开这里,可洛倾音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嗨呀——你个小白脸是特么从哪冒出来的?”
“这小身板,啧啧啧,可真够娘的。”
“这小胳膊小腿的,老子随随便便就能给你拧下来,这里不是过家家,快回家吃饭吧你,声音娘们唧唧的,就跟个女人似的。”
“哈哈哈哈哈!”
众官兵肆意的嘲笑着,捂着肚子低着头哄笑一片,而就在此时,一双黑色金纹靴撞入眼底。
“她就是本王的女人,怎么,你们有意见?”
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众官兵收敛了嘲笑,一抬头——吓!
“参,参见邪,邪,邪王殿下。”
当他们对上帝烨冥几乎都能溢出寒气的双眸时,腿一软,“噗咚”一声匍匐在地。
帝烨冥如雄鹰般尖锐冷厉的眸光一扫而过,就像是末日的审判者,在对他们进行死亡宣判。
匕现,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血溅染了半面刀刃。
“啊——”
一声惨叫,方才那个辱骂洛倾音辱骂得最欢的官兵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两行鲜血顺着双眼处那两个狰狞的刀口汩汩而流。
而那把蓝柄细纹的匕上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度消失着,只是刀柄中央那颗红色血珠红得更加妖艳。
血色的珠子太过于抢眼,总会让人过目难忘,以至于让别人都忘记了,这原本是一颗洁白无暇的白色水晶。
看着自己的兄弟被平白无故割了双眼,领头的官兵自然是不乐意,但又畏畏缩缩的冲帝烨冥道:
“王爷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