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帘听到有人喊他“迟总”,他笑容满面地与人寒暄,他们三个,他是傻白甜。
“阿帘,你别笑了,得慌。”孟一坐过来。
迟帘笑容不变:“我不仅要笑,我还会全程带笑。”
孟一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全程跟着你,你别乱来。”
“想多了。”迟帘不长篇大论,“我心态很平和。”
孟一面部抽动。
“靠,老谢他妈在瞪顾知之,你快看!”他觉了什么,低声提醒迟帘。
“我看到了。”迟帘弹了弹西裤上不存在的灰尘,“她像得了狂犬病,要咬死顾知之。”
迟帘嗤笑:“但她咬不成,不管是谢家,或是她娘家,都不敢得罪季常林。”
孟一吐口气:“也是,季常林这个名字就是一个让人忌惮的存在,我爸见了都点头哈腰。”
不多时,谢母就不见了,不知是气昏了过去,还是被强行带走了。
迟帘掐着虎口带来疼痛让自己冷静,谢浮退出之前必定要重点思虑顾知之的安全,他应该给父母留了东西,其中就包括打预防针的顾知之人身自由情感自由,可以随心的开始新感情,请他们不要打扰之类。
谢母大约是有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法接受顾知之跟儿子的另一个小谈。
哦,不对,是结婚。
迟帘眯起乌沉的眼眸,他从那条照不进日光的缝隙里盯着顾知之,谈恋爱就谈恋爱,为什么要结婚?
敢情是分好的吗,男朋友,未婚夫,丈夫。
陈子轻感应到强烈刺骨的目光,他知道是迟帘。出于各种因素考虑,陈子轻装作没现。
。
来宾们见证婚礼仪式上的一个个流程。
季常林病入膏肓,季家衰败都没生,大家等来的是他儿子的婚礼。
不是商业联姻这事众人见怪不怪,毕竟去年他儿子的订婚对象就不是门当户对,家世背景悬殊。
然而圈内还是低估了季常林无法揣摩的猎奇作风,这回他连儿媳的性别都不在乎了。
他不怕季家绝后?
一些老奸巨猾的人能勉强搭上季常林的思路,男儿媳生不出子嗣,不代表就不会有子嗣,多的是能生的。
于是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儿媳上面。
谢家曾经的准儿媳。
在场的大多都参加过那场声势浩大的订婚宴,不八卦的都忍不住感慨两句。
当初是泥,如今还是泥,云换了一朵。
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乡下人却能谢季两家大门,被任何被重视,被高调公开。
这回没人敢轻视他了。
四年前他初入这个圈子,他之后的人生高度,机遇,社交圈的延伸都在众人面前展开,这是一份完美的答卷季家儿媳。
还会有下次吗,下次是要去哪?国内没有了,得去国外隐秘的大家族了吧。
不过他和谢家继承人的婚约取消了,整个关系就崩了,否则谢家主母也不会那么仇视他,恨不得把他剐了。
说起来,谢家那继承人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