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昭望着侯方域说道:“还是朝宗好,媳妇一路追到西北,就差变成望夫石了。”
侯方域一听到自己娘子,就眼泪汪汪,又咿呀地叫唤个不停。
他着实太想念李香君了。
“香君娘子可接到信了?”
骆子楚:“她寻朝宗不着,后面便再甘州的一处道观落脚。送信的赶到时晚了一步,她已经出又去了天狼国。”
“为何去天狼?”
“全因两国开通了互市,香君娘子定是想着第一时间进天狼国内寻朝宗。”
众人嗟叹,真是阴差阳错啊!
哎!
……
齐元昊一人躺在将军府的屋顶,喝得酩酊大醉。
长安的月亮,可真是又圆又大。
他守在此处,看了整整三年的月亮,终于盼到了她回来。
可一切犹如镜花水月,浮生若梦,醒来又是一场空。
齐元昊抿了一口酒,讥笑自己当日的怯懦。
怎么会被这臭丫头三言两语给说愣住,还不明就里地喝了一盏下了药的茶水。
他向来警惕,独独对她毫无防备。
就这样,让她再一次从自己的身旁溜走。
他无奈又怅然地闭上自己的眼睛,脑海中全是杜若的身影。
快乐的、明媚的、惊讶的、欣喜的。
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
想念着她清澈的眼眸,她温热的唇,她甜美的笑容。
老鬼骂得对,他们一群人都是废物。
竟然又让杜若孤身遁入了江湖。
他真的想不明白,三年后的他,已然不是当年那个无权无势的齐元昊了。
如今他手握重兵,把持西北边防,定能护住她一世安乐,为何她还要如此躲他?
难道,真的如她那夜所言,她不愿再与他一道受苦了?
月光盈盈,映着这夜色如烟缭绕,半醉半醒之间,齐元昊似乎又回到了二人独处的那夜。
“缘起缘灭终是空,将军,放下过往,莫要辜负这大好山河。”
若儿……
缘起是你,缘灭也是你,我的一生早就属于你了。
又如何能放下?
山河万里,举目皆是你;
余生安乐,所求只有你。
又如何能辜负?
朦胧之中,他隐约记起,那一夜离别前,杜若似乎无限伤怀和不舍地抚摸他,在他的唇间,留下了深深的一吻。
那掉落的眼泪,浸湿了他的面庞。
若儿,你也舍不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