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伏黑惠想问加茂伊吹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回归,但看见禅院直哉已经靠近,又犹豫着把这句单纯到愚蠢的言咽回腹中。
说起来,既然加茂伊吹已经解除了封印,涩谷战场的其他任务又相当顺利,那么,他接下来要应对的便是——
最终决战……吗?
伏黑惠立即转身,无论如何都想再和加茂伊吹说一句话,却看见两位成年人早并肩离去,如今已经走在了用寻常音量根本无法引起他们关注的距离之外。
加茂伊吹的确有些心急,但这份迫切与他想做足万全准备的心情并不冲突。
毕竟决战结束后就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任谁都会觉得迫不及待,更何况已经苦苦挣扎了二十二年的加茂伊吹。
禅院直哉打开了商场里的应急电源,店内明亮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加茂伊吹身上,使他能够看清每颗纽扣的位置,和镜中人脸上平静的表情。
与漫画中主要角色应有的穿衣风格相比,加茂伊吹的审美相当平庸,常常在追求美观和舒适度之间选择较为居中的位置,大概位于六十分到八十分的范围之中。
就连如此重要的时刻,他也依然没有更换便于活动的运动装,而是照常以不会妨碍执行动作为最低标准,以平时的风格为主,穿上了衬衫、长裤与纯黑色的大衣。
说他是任性也好,加茂伊吹不想给了骰蚬壑谥械娜魏我环揭恢趾孟褡约悍浅V厥诱獬≌蕉返母芯酢淙皇率稻褪侨绱恕�
表现得轻松一些将有利于他真的保持轻松。
只在他垂眸没有看着镜子的一瞬,禅院直哉像条蛇般轻巧地靠近,自上方用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明明维持着相当亲密的距离,加茂伊吹却不能从那双冷血动物似的绿瞳中看出类似于撒娇的意味,反倒察觉到有更沉重的情绪在深处翻涌。
禅院直哉附在加茂伊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询问:“你不打算带我去薨星宫吗?”
“有些事情必须由我亲自了结才算胜利,”加茂伊吹回答,“否则没有意义。”
“那么,你得保证会活着回来。”禅院直哉说。
加茂伊吹抬眸,与自己对视,伸手抹掉了下颌线处未曾注意到的、一道细微的血色,终于将外表重新整理干净。
他轻轻露出一个笑容,反问道:“胜率难道不是百分百吗?”
从现在开始,加茂伊吹必须怀有必胜的决心。
不要因了髑甑某锉父械娇志澹灰皇澜缫馐队胱髡叩牧a垦沟埂�
他在黑猫的指导下接受了漫长的“应试教育”才走到现在,理应有交出满分答卷的能力。
禅院直哉也望着他,沉默半晌后笑道:“哈哈——是我想错了呢。”
“如果连加茂伊吹都不能赢的话,咒术界就到了该灭亡的时候了。”
加茂伊吹不置可否,嘴角的弧度却加深许多。
他不打算专门等五条悟、夏油杰等人过来,大张旗鼓地告别后再出,只想放平心态,像从本家离开前往机场的寻常出行一般,以平和沉稳的心情开始战斗。
于是禅院直哉成了唯一无关的见证者。
涩谷sky顶楼的平台上,庵歌姬在调动咒力形成的狂风中扭转身体,挥动衣袖,将其他咒术师力求省略的咒词、掌印、舞与乐等步骤完整地展现出来,以最虔诚的姿态动了术式“单独禁区”。
加茂伊吹站在她身前不远处,明显感到咒力总量与输出都在瞬间得到了极致的提升。
按照原作剧情的设定,他此时已经抵达2oo%的水平,足以打出自修习咒术以来的最强一击。
对比平时来说,搭建终点唯一的领域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因幡白门眨眼间成型,加茂伊吹拉开把手,一条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通道出现在他面前。
此处的白门取代了高专中通往薨星宫的正确的门,前方就是战场。
加茂伊吹伸直双臂,“啪”的一声脆响后,双手合十,指尖朝向正前方,直指薨星宫内部。
“赤血操术·穿血。”
加茂伊吹早在第一次参与《Bsd》的联动时就有所察觉,用反转咒力射出的血线会自行搜索攻击目标,如同与主人共享大脑的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