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竟在相当年幼的时候与加茂伊吹阴差阳错地有了交集,虎杖悠仁不禁有些脸红。他“嘿嘿”笑了一声,没注意到一旁的夏油老师也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我和他是一样的。”夏油杰低声对身边的五条悟说,“我是被伊吹哥捡到咒术界里来的,尽管在许多方面都有所欠缺,他却从不觉得我是个麻烦。”
五条悟双手插兜,平静地看着加茂伊吹的笑脸,眼眸深处却翻涌起带着浓重感情的浪,也以同样低沉的音调道:“我绝不会让伊吹哥输。”
“嗯……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虽然夏油杰没有明确的证据,但他就是能从五条悟的态度中读到正确的信息,问出的内容也相当惊人,“如果我们没能做到大获全胜,伊吹哥面临的结局可能不是输,而是死。”
他们站在人群最外围,说话的声音尽量放小,但夏油杰依然敏锐地注意到不远处独自抱臂站着的禅院直哉不明显地侧了下头。
他想:无所谓,反正他就是故意说给禅院直哉听的。
那家伙最好别在大战时动什么歪念头,无论是急功近利地贸然冲去先锋部队,还是趁咒术师倾巢而出时不紧不慢地行动,都要先考虑加茂伊吹的安危才行。
五条悟悄悄攥紧了口袋中的双拳,面上的神色却没变化:“我知道,只有完美地终结战争才能保护伊吹哥。所以我会不留余力地去做,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都绝不后退。”
“我们又想到一处去了。”夏油杰挑起嘴角,侧眸看向五条悟,“但我已经在涩谷sky的扶梯上亲口对伊吹哥说了。”
提起那日,两人经历的强烈对比让五条悟又有些抓狂,他抱怨道:“太狡猾了——我一定要在一切结束后好好补偿自己才行。”
夏油杰心情很好地笑着,轻而长地呼出一口气,好半天才回道:“当然可以。”
“我们都平安回来,然后再想竞争的事吧。”
连同他们一起,全场师生的目光都锁定在加茂伊吹身上,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的男人在面对越来越无厘头的问题时则没有半点不耐,反而时不时用幽默的玩笑化解提问者紧张的心情。
直到孩子们再也无话可说,口干舌燥地面面相觑,心中只想着找到饮用水而再无战前的慌张——加茂伊吹终于起身,又要马上奔赴下个目的地。
“哥哥!”加茂宪纪叫住他,跟在他身后请求道,“你要回家了吗?月底之前,我想和你一起。”
他大部分时间都和其他学生一样住在高专宿舍,很少在这方面专门征求加茂伊吹的同意。
身为兄长,加茂伊吹没有拒绝的理由:“我还要在东京再停留一段时间,大概两小时可以结束,之后派车过来接你,然后我们搭同一班飞机回去。”
“老师要去涩谷吗?”乙骨忧太接上了话,“我也正好想去涩谷再确认一下战场的情况。”
“不,抱歉不能和你同行了。”加茂伊吹满是歉意地笑笑,不动声色地朝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方向看去,两人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家都看过来,娱乐时间就到此结束了哦——该各自去为迎接战斗做准备了!”
五条悟用力拍掌,响亮的声音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力,乙骨忧太也顺势向加茂伊吹道别,克制地展现了守礼的优点。
夏油杰抬手用拇指按按眉尾,借手掌的遮挡看向伏黑惠,又在对方回看过来前迅移开视线。
暴露了他内心所想的人是禅院直哉。
在意识到加茂伊吹的目的地时,禅院直哉的目光直白地扫向伏黑惠,让夏油杰甚至忍不住通过搭话的方式打断他的注视。
——为时已晚。
伏黑惠接连现老师们不仅下意识朝他投来视线、还在试图避免他现,心中浮上一丝怪异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与即将离开的加茂伊吹有关,他几乎瞬间做出了决定。
“乙骨学长,我和你一起到涩谷去。”他找了个能让自己光明正大离开高专的借口,又在出门后表示突然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再与乙骨忧太分开。
玉犬在密林中狂奔着抄近路下山,一路追随加茂伊吹乘坐的轿车,为伏黑惠指明道路。后者顺利在找到出租车后跟上了他,尾随在他身后,想探明这个与自己有关的秘密。
轿车大概行驶了半小时左右,加茂伊吹从路边下车,走入繁华的商业区内。
伏黑惠小心地把控着两者间的距离,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总有种稍微松懈下来就会失败的预感。
少年看见加茂伊吹走入一家便利店,再出来时手中拿着酸奶,偶尔有人长久地盯着他、疑似认出了他的身份,为了避免造成骚乱,他便会加快脚步离开。
至今为止,伏黑惠还没现有什么非常值得在意的地方,但对于加茂伊吹来说,平凡才是必须关注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