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无法否认,加茂伊吹的到来为他缓解了许多压力——没人能忽略加茂伊吹的强烈存在感。
“加茂先生。”站在人群之的男人示意了他的座位,“你可真是咒术界中最大的不可控因素,比两面宿傩要危险太多。”
如果夏油杰没认错的话,主动向加茂伊吹搭话的这人应该是日本当前的相。
“别这么说,两面宿傩可不会想着马上过来解决麻烦。”加茂伊吹笑着,自在地拉开日车宽见身旁的椅子坐下。
官员们面面相觑,似乎对他的无礼有所不满,却因时机不好而不能挑剔,也纷纷跟着他的动作落座。
加茂伊吹不动声色地扫视在场的每位官员,与其中一人对视时,那人极轻地向他点了下头,确认了彼此的身份。
这时候,加茂伊吹不禁有些自得:他竟然悄无声息地渗透了日本政府,把十殿成员安插在谈判桌上——多了不起。
那人原本的工作只是确保日车宽见不会陷入绝对劣势之中,现在却不同了。他必须直接辅佐加茂伊吹的进攻节奏,随时见机行事。
“我们都没有遮遮掩掩的时间,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次谈话能够做到足够坦诚。”
比起动作而言,加茂伊吹的语气倒是平常得多,彰显出他的诚意——至少他不是有意在以添麻烦的方式挑衅政府。
“由于还没能确定此前的谈判进度,请允许我简洁地从头说起。”加茂伊吹道,“诅咒师和咒灵计划在十月三十一日于涩谷起必将波及整座城市的大型恐怖袭击,我希望政府能够出面封锁交通,以免无关者受伤。”
“无论是刚才还是什么时候,我们可没听说过这么绝对的事情。”有人恼怒地接话,“说到底,我们面对的一直是咒术师的一面之词。”
日车宽见无奈地长叹一声,他代替加茂伊吹回答道:“所以我也说了,各位大可以不相信我们的说法,只是未来会生什么,咒术师一方很难为全部结果负责。”
“正是如此。我一直得不到政府的肯定回复,也只能出此下策,即直接公布咒术界的存在,以便在当日以最快度控制局面。”加茂伊吹笑着,眼底却没有轻松的神色。
他用毫无疑问算是威胁的口吻说:“无论政府选择出言辟谣还是默认我的说法无误都无所谓,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处理好现在的舆论。”
相并没作声,坐在他身旁的某位大臣先言道:“事已至此,政府当然希望能和咒术界并肩应对战争,但也请你理解我们对承认咒术界的存在会引起社会动荡的顾虑。”
“各位好像还无法想象我们究竟要面对的是什么程度的危机呢。”虽然夏油杰也不知道加茂伊吹预测的结果如何,但他至少知道服从,“要是你们甚至无法接受社会的动荡,之后就很难有社会了吧。”
加茂伊吹轻笑一声,像是认可,也像是鼓励。
有位官员似乎从他的反应中感受到了某种类似于羞辱的意味,便恼怒地驳斥夏油杰道:“你曾经在东京动的百鬼夜行也造成了夸张的危害!”
“但绝对利大于弊。”夏油杰不在乎他的讽刺,“你们有没有统计诅咒师人数的渠道?可以看看我为维护和平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对方还想争辩,加茂伊吹先一步叩叩桌面,制止了这场只能在气势上分出胜负的对话。
“一定有人已经注意到了——我最近正忙着把十殿的产业全部转移到涩谷,可不是因为我喜欢在那儿购物。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我已经倾尽全力,只希望能得到政府的配合就好。”
“请承认咒术界的存在,再于大战当日命令平民从涩谷撤离,以免打草惊蛇。至于剩下没能及时离开的少量平民,我会尽可能保护他们的安全,即便真有损伤,至少我无愧于心。”
加茂伊吹不再笑了,他把原作中了鹘谒烂鸹赜问笔迪值募苹弊饕丫⑸木墒拢釉诹思悍揭徊嗟奶炱缴稀�
“有诅咒师前往海外与各国高层沟通,公开了咒术界的存在,说到底,被蒙在鼓里的家伙只有最无辜的平民而已。美国有意趁这场大战派遣军队抓捕咒术师作为新能源,再把咒灵肆虐的烂摊子留给日本。”
他说:“如果在灾难从整个涩谷蔓延到全国时,没有任何人会懊恼于‘应该听从加茂伊吹的指示’,请现在就明确地拒绝我。”
沉默。
室内只有沉默,连呼吸声都显得沉重。
官员们面色白,外交问题使他们被迫以全新的视角出,再次思考问题的答案。
可沉默也是答案。
加茂伊吹起身,夏油杰和日车宽见跟着他一同站起。
“感谢政府为守护国家做出的重要抉择。”加茂伊吹挑起唇角。
他与相对上视线,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隐忍、怀疑、犹豫、恼怒等多种情绪,却依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必须在接到我的指示以后,才能下达撤离涩谷的指令。”
他倒是不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