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拓:“……”
又过了一会儿,慕星缓缓收回手,“拿纸笔过来。”
云拓麻溜儿的跑去书房取来纸笔。
慕星快写了张药方,递给云拓,“三碗水煎成一碗。”
“我这就去抓药!”
云拓拿着药方冲出主卧,慕星刚要去浴室,就见他又跑了回来,“傅爷离不开人,麻烦顾小姐帮我照顾一下,多谢!”
说完,朝她端端正正的九十度鞠了一躬,又转身跑了。
慕星:“……”
所以,楼下那些管家佣人保镖都是请来看的?
慕星在床前坐下,拉过被子帮男人盖好,视线不经意落在他削瘦的俊脸上。
双眸紧闭,浓密的睫毛自然的覆下,苍白的薄唇也不再紧抿,倒是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脆弱无助。
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很靠近,但已经足够让她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没有乌木沉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
慕星犹豫了下,慢慢凑到他近旁,仔细闻了闻,才从那血腥味之中闻到一丝乌木沉香。
若有似无。
却瞬间抚平了她连日来的躁郁,情绪不知不觉放松下去,久违的困倦侵袭大脑,她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撑着侧脸,闭上眼睛陷入睡眠……
云拓亲自去抓来药,煎好端上楼。
看到慕星守在傅爷的床前睡着了,正犹豫要不要进去。
熟睡的少女突然睁开双眼,美眸望向他,眼神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慵懒,“进来啊。”
云拓端着药快步进去,刚想拜托慕星喂傅爷喝药,对方已经懒懒的起身把位置让给他,摆明没有帮他喂药的意思。
慕星小姐对傅爷态度冷淡,能给少爷开药,还守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云拓不敢请求更多,撑着男人的背将他扶坐起来,端着碗往他唇边送。
刚煎好的药,还冒着热腾腾的气。
慕星不由得皱眉,“你这样灌下去,是打算把他直接烫死吗?”
云拓嘴角抽了抽,面露无奈,“我也没喂过人喝药啊。”
傅爷的宝贝就是你啊!
云拓下意识的想这样回答,但还是及时止住了声,傅爷下过死令,不许任何人再提慕星小可爱的过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把慕星小可爱留在傅爷身边。
“顾小姐你误会傅爷了,如果傅爷真的讨厌你,你现在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傅爷抗拒所有人,尤其是病时,保持着极强的警惕和攻击,却唯独愿意让你靠近,这足以说明,傅爷很喜欢你!”
云拓极力替他家傅爷解释。
慕星嘲讽般的轻呵一声,双手环臂,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手臂上轻点着,眉眼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有意思啊,只是不知道你家夫人听到这话,会做何感想。”
云拓:“……”
我家夫人……那不还是你吗!
慕星小可爱知道傅爷已婚,难免要避嫌,他不能告诉她真相,又要让慕星小可爱知道她对傅爷的唯一性!
云拓表示太难了!
快思忖过后,他十分机智的道:“我家夫人前几年去世了,傅爷现在是单身!”
男人通红的眼眶,惨白的俊脸,以及他无名指上那枚染血的婚戒,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所以,他病疯,把自己作成这副鬼样子,是因为他的夫人离世吗?
慕星眸光微动,神色却是淡漠依旧,“我没有做替身的兴趣,你家傅爷那么爱他的夫人,就成全他的至死不渝吧。”
傅凌枭对她来说确实很特别,但她也仅仅只是迷恋他身上的味道。
去看他,和这个保镖说这么多,算是感谢他痛快给她洗露和沐浴露的回报,但再要心疼他,生出什么拯救心理,就显得可笑了。
慕星说完转身往别墅走回去,打算找吴管家拿洗露和沐浴露。
却被追上来的云拓拦住,“顾小姐!”
他正要再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出震动,他立即摸出手机,瞧见来电显示,眉心一皱,接通:“傅爷。”
“上来!”
男人声音虚弱沙哑,却蕴藏着极强的震慑力。
云拓不敢忤逆,应了声是,挂断电话。
而他接电话的短短时间,慕星已经绕过他,走进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