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过来,她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着她们。
如恶狼蛰伏在暗处,只等着一个绝佳的机会,对她们来个致命一击。
而且,越是远离帝都,这种感觉就越强烈,让她隐隐有些不安,能让她感觉到,却一直找不到的踪影,绝非等闲,她必须要更加的小心,确保小笨丫头的安全。
-螺旋桨卷起的风狂肆的吹动着树木,打破青云山的寂静。
直升机降落在石屋前的空地上,一个保镖跳下直升机,打开手中的扩音喇叭,播放提前录好的声音。
“无敌,听到呼叫请迅前来!”
响亮的声音传播甚远,甚至能听到回声。
保镖有些怀疑,一只鹰,它能听得懂人话?
傅凌枭跨出一条腿,高大的身躯靠在舱门上,薄唇紧抿,神色冷沉的望着漆黑一片的山林,蠢鹰是聋了吗?怎么还不过来?
栖息在林子里的无敌,被那连绵不绝的呼叫搅得有些烦躁。
这么缺德,必定是抢走小恩主的那个人类狗男人。
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鹰睡觉了,鹰也是有鹰权的好吗?
它不想理会,可那噪音堪比魔法攻击,让它敏锐的听力不堪忍受,它忍无可忍,展翅朝噪音源头飞去,并且出洪亮尖锐的鸣叫以示警告。
保镖听到叫声,不禁感到神奇,居然真的来了?
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呢?
翼展尺寸惊人的苍鹰凛然翱翔而来,傅凌枭不耐的眸中泛起一丝笑意,抬手示意保镖关掉扩音喇叭。
但无敌早已经被惹怒了,只是碍于小恩主的面子,才没有动进攻。
它盘旋在直升机舱门外,与男人展开无声的较量。
傅凌枭抬眸望着无敌,“慕星走了,我需要你帮我找到她。”
无敌落在保镖的头顶,尖长的爪子勾住他的脑袋。
保镖被吓了一大跳,又不敢动,生怕被那锋利的爪子戳瞎眼睛。
无敌傲娇的仰着脑袋,一双鹰眼斜睨着直升机上的男人,仿佛在说:“求我?”
慕星居然将她催眠他的事告诉了贺朝,她究竟有多信任他。
这份信任,曾经他也拥有过,却被他亲手毁去,以至于她失望到再也不信他的任何解释,决绝的丢下他离开。
傅凌枭心口疼,苍白的面容维持着波澜不惊,“这是我和慕星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质问。”
“外人。”
贺朝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浮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哥哥,一个是恩断义绝的前任,现在,你才是那个外人。”
恩断义绝。
四个字,仿若最锋利的刀剑,刺向男人本就撕痛万分的心脏。
一笔一划都在提醒着他,他被舍弃了,被他的星儿。
傅凌枭阴沉着脸,眸底墨色翻覆,大手攥得骨节白,才堪堪维持住自己随时崩裂的情绪,“我会找到慕星,把她带回来,她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也只能属于我。”
贺朝知道这个男人行事狠戾霸道,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不计后果,怕他疯魔起来对慕星也这样,忙道:“慕星现在受不得一点刺激,你强行把她带回来,是想要她的命吗?”
“我自有分寸,不劳你费心。”
傅凌枭微抬下巴,深邃的眸底暗流涌动,划过一道道冰冷的杀意,“别借着哥哥的名义觊觎慕星,敢对慕星有半点念头,我一枪崩了你!”
男人靠坐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英俊的脸庞透出虚弱的苍白,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却是分毫不减。
翻手为云,覆手屠城,仿佛所有生杀都只在他一念之间。
贺朝被他这样睨着,竟也觉得后背凉。
不多时,捧着电脑回来的吴管家打破了两人的对峙,“少爷,电脑拿来了!”
傅凌枭接过电脑打开,打开一个定位软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快敲打键盘,地图上闪烁起一个红点。
他将地图不断放大,看清红点显示的位置,不禁俊眉一蹙。
居然在主别墅!
位置甚至精确到了一楼角落的杂物间。
小东西没带手机!
傅凌枭又快查了下慕星的身份证,没有任何使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