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沃尔夫博士。”
执行助理检察官本·斯通叹息道:“只希望他能找到足够充足的证据来让亚当改口吧。”
美国检察官制度各州不同,但大多是选举出来的。
一旦牵扯到选举,那当然要有捐赠者,不然没钱在美国什么选举都成功不了。
所以他理解自家boss对菲利普·沃德瑞这种大捐赠人的袒护。
因为等到换届选举,没钱选举,连位置都没了,还谈什么理想和抱负?
这也是他资历足够,完全可以竞选地区检察官,却并没有这么做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们这样的助理检察官,反而不用通过选举。
一种方式,是检察官直接任命,但这种任人唯亲的做法,很容易一朝天子一朝臣,选举失败,也要跟着前任检察官被扫地出门。
另外一种是通过考试选拔,受文官制的保护,可以不用随着检察官的选举波动而时上时下,能够长期担任。
而他和非裔助理检察官,都是后者,反而不用过多的考虑竞选影响,能够尽可能的保持初心。
在他看来,亿万富豪菲利普·沃德瑞是直接造成这一残忍事件的根源,查克要求起诉对方合情合理,他完全同意。
这是从公来说。
而从私而言,他和boss亚当·希弗既是上下级,也是很好的朋友,他不觉得朋友亚当硬碰神探查克是个好选择。
查克·沃尔夫的确不是检察官,但他可比他们这些可以主导起诉谁不起诉谁的检察官要厉害太多了。
“放心吧!”
艾米·圣地亚哥警探说道:“我们申请的搜查令包括垃圾箱,查克已经提前提醒过我们。”
“原来如此。”
非裔助理检察官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就说嘛,警察也开始关心起那么偏门的法律条文来了,这太奇怪了。
虽然刚才他赞成警察转职律师能事半功倍,但那只是礼貌而已。
在美国想当律师,先得大学毕业,然后才能报读法学院。
而想当警察,却是高中毕业就可以。
两个职业中间差了七八年读书时间,哪是随便当警察靠接触桉件,就能学到足够法律的专业知识的!
就算神烦警探和艾米·圣地亚哥警探不是高中就辍学当警察的,而是大学毕业后,但想报读法学院,那也要看法学院收不收。
现在知道这其实是查克提醒过的,瞬间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查克什么都懂,这是很正常的嘛。
“我这就回去和本商量起诉詹姆斯·罗伯特医生和护士艾琳娜·海拉……”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看向两个表情古怪的警探,苦笑道:“我知道了,这次依旧不会做控辩交易。”
“我们笑的不是这个,靠现有的证据,足够钉死这两个直接操刀的罪犯。”
艾米·圣地亚哥警探摇头道:“你们如果这样都打算和他们控辩交易,那所谓的减轻法律资源浪费的理由,就完全站不住脚了,对受害人实在太不公平了。”
“查克还有什么新要求?”
非裔助理检察官不去辩解控辩交易合理性的问题,直接问道。
从他当上律师这一天起,他已经接受了控辩交易的存在,因为如果连这个有合理理由来解释其存在合理性的法律程序他都不认同,那根本就没有必要继续读法律当律师了。
当也当不了,比控辩交易更违反道德的法律条文比比皆是,他总不能对抗整个法律系统。
借用他的搭档,也算是导师执行助理检察官本·斯通的话来说,那就是法律已经这样了,我们除了在法律的框架下尽我们可能,还能怎么办呢?
“查克要我们起诉的不止直接动手的詹姆斯·罗伯特医生和护士艾琳娜·海拉,还有这个犯罪过程中的所有帮凶!”
艾米·圣地亚哥警探提醒道:“犯罪起人,亿万富豪菲利普·沃德瑞,受害人德鲁·麦克丹尼的前女友,收受护士艾琳娜·海拉钱将检测报告泄密的蓝灯实验室工作人员萝丝·门迪斯!”
“……”
非裔助理检察官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但也只能说:“我会告诉本的。”
检察官办公室。
当非裔助理检察官转达了查克的意思后,执行助理检察官本·斯通无奈的摇了摇头:“和他合作,好处是明显的,但也有不好的地方,他太较真了。”
“他或许才最适合当检察官!”
非裔助理检察官感叹道:“当律师本来就要较真,而当检察官更是本该为了受害人的权利而较真,只可惜我们只能一步步妥协,时间一长,连我们都忘了较真不是贬义词。”
“好吧。”
执行助理检察官本·斯通看了感慨不已的助手,点头道:“我会和亚当说的。”
亚当·希弗是他们的boss,地区检察官。
两人起身去找boss。
如果只是詹姆斯·罗伯特医生和护士艾琳娜·海拉,亦或者还要加上受害者的前女友以及蓝灯实验室工作人员萝丝·门迪斯,这些都是小人物,他们可以一言而决,是否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