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带着几分审视看着李景隆,“你说,你不该被配被流放吗?”
“太白楼你开的?啊!”
“朕知道你心里不愿意去!”朱允熥笑道,“在咱们大明朝,去广西当官都属于配,去琼州等于流放。让你这世袭罔替的国公爷去吕宋,比流放配还难受对吧!”
花酒都没地方喝,姑娘们黝老黑,连个娇滴滴的美人都没有,咋活?
一见朱允熥的笑容,李景隆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眼前这位皇上了,皇上只要这么一笑,绝对没好事。这位皇上属猫的,说酸脸就酸脸。上一秒还跟你好,下一秒就能让你如芒在背如临深渊。
他李景隆可以把吕宋说成是人间天堂,但他绝不愿意在那个鸟地方任职做官。
“臣”李景隆嗖嗖冒汗,浑身打摆子。
太白楼不是什么大事,几个勋贵皇亲国戚合作做买卖也不是什么大事。历朝历代,古今中外这种事根本禁止不了。说什么忠心为国,那是糊弄鬼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官掌权图啥?
可这事,朱允熥必须敲打,狠狠的敲打。
别说李景隆,他自己的亲舅舅郑国公两兄弟,如今都在家闭门思过呢。
如今在朝臣之中已隐隐有了些苗头,六斤才多大,他们就自认是太子党了。
小小的六斤,身后明晃晃站着的,就有三位世袭国公。常家,常家的亲家冯家,还有他李家。
这还是明面上的,内里的呢?
而且随着六斤年纪增大,再加上他太子的身份,他六斤不想有太子党都不可能。
若他成年之后,身后有太子党可以。那是朝堂的助力,是他的心腹可用之人。可成年之前,身边聚集这么多权贵,不但帮不了六斤,还会害了他!
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少吗?
皇家,再怎么温情都是皇家。温情的背后,即是权力。
“说话呀,你不是能说吗?”朱允熥索性盘腿坐着,吐着瓜子皮,“你曹国公能说会道,今天给朕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李景隆膝行两步,叩道,“皇上,臣错了,臣长了一颗只知道巴结的心!臣有私心!”
“臣撺掇着承恩侯一块做买卖,是想着让他念臣的好。他念臣的好,皇后那边也会念着臣的好,皇上您”
哗啦,朱允熥手中的瓜子,直接泼了李景隆一脸。
“你是朕的臣子,用的着除了朕之外的人,记你的好吗?”朱允熥骂道,“你看似聪明,蠢笨如狗。你堂堂的国公,心思就放在这些蝇营狗苟身上,这种没影的事你做的比谁都勤快!”
“没说错,你就长了一颗会巴结的心!”朱允熥继续骂道,“花小钱日大臂,就做这些磕碜事儿!”
“你整日这么钻营,图什么?你告诉朕你缺什么?你想要什么?朕什么没给你?”
朱允熥一连串的喝问,让李景隆惊骇欲绝。
“皇上,皇上,臣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