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胜连连点头,“是是是,没有您的话,臣说不定在哪呢?”
老爷子又捏着瓜子送嘴里,继续说道,“当年你大伯战功不少,可土匪习性难改。遇到顺风仗一哄而上,杀得头破血流不罢手。可遇到了硬茬子,就他娘的风紧扯呼!”
赵宝胜低着头,趁老爷子说话的间隙,低声道,“那个,这事臣知道,后来我们老爷子祸害过的女子,不是被您勒令娶回去了吗?”
“打打杀杀终究不成,有个识断字的以后给孩子起名啦,教个百家姓三字经也不用请外人来。逢年过节,春联也有人写!”
老爷子奇道,“你也知道?呵,你老子是真好意思说啊!”
赵宝胜满脸通红,“那女子,就是臣的亲娘!”说着,赶紧顿了顿,“臣上面原本还有个大哥,可惜没立住!”
“就算是抢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抢百姓家的黄花大闺女,一个书生,抢就抢了。家里多个书生,别的不说,起码以后写礼账也有个现成的人。”
“太原来了消息”
噌,朱允熥一下抓住邓平的衣领,咬牙道,“太原怎么了?”
邓平的声线越颤抖,“晋王爷!晋王千岁”
“我三叔怎么了?”
“晋王他薨了!”
突然,惊愕的表情在朱允熥脸上定格,而后他缓缓的松开手,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连呼吸都没了。
“好万岁爷,您千万别吓唬臣!”邓平一把扶住朱允熥,低声哭道。
晋王朱棡,死了!
这骤然而来的晴天霹雳,让朱允熥无论如何都不敢置信。那个笑容爽朗,声若洪钟的汉子,突然就走了?
他的三叔,那个从始至终不管他做什么,都站在他这边,格外偏袒他照顾他的三叔,就这么走了?
“万岁爷,万岁爷!”邓平差点哭出声。
“呼!”好半天,朱允熥才呼出一口气,眼神仍旧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前些日子三叔还来了折子,说他要在秋天带兵出赛。他还说养了几头彩鹿,等再过年的时候,进京带给斤!”
说着,朱允熥忽然又拽住邓平的衣领,低声喝问,“说,消息哪来的?”
“太原锦衣卫指挥使还有晋王的贴身侍卫,百里加急,而且晋王府也派人来京城报丧了!”邓平低声。
“人呢?”朱允熥追问道。
话音刚落,邓平从边上一众警戒的侍卫之外,拽过一个风尘仆仆的骑士。
“微臣叩”
“不许行礼!”朱允熥又回头看看里面,老爷子还在和赵宝胜等人谈笑,稳下心神,扶着墙走到茶馆外边的角落,开口道,“你是谁?怎么回事?三叔怎么走的?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亲人的噩耗,骤然而来仿佛晴天霹雳,即便早就是帝王的铁石心肠,也有些失神不能自己。
“微臣是晋王府侍卫武官周秉忠,家父是故汝国公,名讳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