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高义,小人铭记五内!”
“先别说好话,本公还没说完!”李景隆又道,“人情可以给你找,但涉及到人情的花费”说着,又笑道,“即便是国公,也不能上嘴皮碰下嘴皮白占人情啊!”
“自然是公爷拿大头!”许柴佬把心一横,笑道,“小人若能做蔗糖的生意,都是公爷的抬举。小人不能贪得无厌不知进退,是以小人想,蔗糖的收益公爷您拿六”
“那个什么米沙鄢人,阁下可认识?”
“多了!”不等对方说完,李景隆直接打断,笑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况且本公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找找人情。你虽是商人,本公也不能欺负你!”
说到此处微微一笑,伸出五根手指,“本公只要五成,但账目一定要清楚。别怪我,言之不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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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是永远斗不过政客的。
对于许柴佬的心思,李景隆拿捏得稳稳的。他不怕跟对方要钱,他知道越是要钱其实对方心中越是踏实,越是放心。
再说了就算对方恼了又能何如?
现在是许柴佬要搭上他,这些银钱就等于是对方的投名状!真当曹国公家的门槛,那么好迈吗?
“小人马上让人筹集!”许柴佬说道。
“不急不急!”李景隆笑着摆摆手,话锋忽然又是一转,“你和那米沙鄢人熟,那能不能”
许柴佬侧耳倾听,“公爷您说什么?”
李景隆压低声音,“让米沙鄢人来攻这马尼拉王!”说着,继续道,“不妨给他们些好处,若军械不足,咱们船上多的是。总之一句话,让米沙鄢人把这马尼拉土王打得越狠越好!”
顿时,许柴佬愣住。
让米沙鄢人来打马尼拉王,为何呀?
还要资助军械?
他们打起来了万一控制不住,怎么收场?
“小人不懂!”
“你没必要懂!”李景隆声音变得清冷起来,“让他们来打,烧杀抢掠随他们,怎么狠怎么来!”
许柴佬心中惊恐不已,“可万一打起来,那些米沙鄢人可是六亲不认!”
“你怕什么,大明虎贲在此还保护不得你们的家产周全?”李景隆看他一眼,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旁边,那拿了铜镜看清自己面容之后,大呼小叫的马尼拉土王。
“本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忽然,许柴佬似乎有些明白了。
曹国公让他们暗通并且资助米沙鄢人来攻,那马尼拉的苏莱曼土王就会和大明求救。那土王是个没什么大志向,只知道享乐贪图钱财的人
也许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李景隆又道,“这可是大功一件啊!你想想,马尼拉土王抵挡不住只能求助天朝王师!而且为了保护你们这些华商的安全,天朝在此地是不是需要一块地方,驻扎军队呀!”
“到时候别说什么蔗糖,那才几个钱?”
“修筑堡垒屯兵屯田,收取往来船只关税,兴建邮储物流,这才是打不烂的金饭碗!”
“再过些年,咱们的人多了起来,这土王听话则好,不听话,嘿嘿!”
“嘶!”
闻言,许柴佬顿时周身泛起寒气,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敢情曹国公他打的是把人家这土王,一口全吃掉的心思。
“歹毒!歹毒!”
他只觉得浑身冷,手脚冰凉。
他是见过那些米沙鄢人的残暴的,所过之处无论妇孺皆惨死,简直惨不忍睹。土人虽粗鄙,可也是人呀。但眼前这位曹国公,为了心中的利益,根本不顾忌他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