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广义沉吟片刻,微微躬身,“光凭阁下这份涵养和冷静,足称豪杰!”说着,顿了顿缓缓站起身,“陛下有几句话,让在下问问足利将军?”
足利义满端庄跪坐,“请将!”
“纪纲,不得无礼!”何广义一挥手把纪纲手的火铳打开,“每逢大事要静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这么沉不住气,将来如何担当大任?”
“其可叟!”
“是,都堂!”纪纲放下手铳,但却不住的给其他使团成员眼神提示。他们的手都放在怀里,握住了手铳的手柄,随时可以抽出来射击。
说不紧张不害怕是假的,这可是人家东瀛倭人的地盘。只要足利义满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被幕府的武士们乱刀砍死。
“嘎雅鹿!”
念到此处,何广义环顾鸦雀无声的宴会,傲然道,“若倭国国主愿意,我大明将兵东瀛,帮助东瀛之主,清君侧!”
嗡!
话音落下,宴会好似沸腾的油锅一般,炸了。
叫骂者有之,目瞪口呆者有之,暗自思量者有之
“住嘴!”足利义满一声大喝,等周围安静下来,目光冷冷的转向何广义。
而何广义依旧没有看他,反而看着有些怔怔的藤原名。
藤原名的心,涌起惊涛骇浪。
事情不是这样的,按照他和山名家的密信的内容,这份国书是要私下递给天皇的。他藤原名在宴会上开口将了足利义满一军,为的是让何广义能见到天皇。可不是为了让他何广义,这么突兀的当众侮辱足利义满。
何广义这么干,等于直接把路走绝了,再也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完了完了!”腾原名不知何广义为何要这么做,他却知道自己的命运到头了。
或许足利义满不敢杀明国的使臣,但是等明国使臣走后,他腾原名绝对难逃厄运。
此刻,他有些明白了。
他这个天皇的参政,从和山名家搭上,把希望放在何广义身上开始,就是一颗注定被推出来然后抛弃的棋子。
他这枚棋子,可以让何广义借机难。
这时,足利义满终于开口了,“明使,你不怕死?”
何广义的目光终于看向了足利义满,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什么帮东瀛国主清君侧,那是不可能的事,大明又不是傻子。
他的目的就是激怒足利义满,让他与大明为敌。这样大明才有无可挑剔的借口,支持足利义满的反对力量,在东瀛动内战。
“杀我容易!”何广义笑笑,“大明的百万雄师,你如何抵挡?”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笑道,“你若杀我,我还要谢谢你!”
啪的一声,酒杯落在地上,变成碎片,何广义大声道,“在下一介武夫,但平生最仰慕的乃是大汉班定远!今日若死在将军手下,也算是舍生取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