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情况,就算都不用见神,他也撑不了多久。
唐棠的剑极为锋锐。
姜望的刀也未尝不利。
白雪衣赶忙抬手说道“姜先生,咱们之间没有解不开的仇怨,何必如此!”
姜望冷笑着说道“身为渐离者的领,你悬赏杀我的事可不是一两回,你都要杀我了,这场仇怨就断然解不开。”
白雪衣说道“那不是没杀成么,而且悬赏的事,绝非出自我手,是来自神都,我们渐离者也只是按规矩办事,更何况,榜眼的渐离者都被你杀尽了。”
这话有真有假,最开始的悬赏就是白雪衣让李害乱颁布的,后面才是陈符荼的悬赏,但他自然要把锅推出去,可惜他也只知悬赏者来自神都。
因为姜望的追杀,渐离者已经全面退出了苦檀,所有的渐离楼几乎都被毁了,他白氏一族也覆灭,现如今,可以说是根基尽毁,而姜望却好好的。
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当这件事没生。
毕竟要说损失,他的损失才最大。
只是有些话不是这么讲的。
所以姜望被气笑了。
虽然无论白雪衣为何针对他,姜望都是要杀,可也难免很好奇,就问道“要说起仇怨,我实在想不通,咱们以往没有过多交集,你何故平白针对?”
“当初你一直纠缠着赵姑娘,我以为是你喜欢赵姑娘,看我与她走得近,你针对我,倒也是个理由,可后来看,你也不是真的喜欢赵姑娘。”
白雪衣的面色一滞。
他最终实话实说道“我的感觉素来很奇特,当年之所以经常在赵熄焰的面前晃悠,是看出她的力量有些奇异,因此纯粹是在观察。”
“在因象城第一次见到李神鸢的时候,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只可惜没机会与她接触,对你其实一样,我第一眼见到你,潜意识就告诉我,你很特别。”
姜望皱眉,如此说来,白雪衣的所谓感觉还真是了不起。
赵熄焰的特殊不用提。
李神鸢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且还是李剑仙的女儿,当然是特殊的。
姜望拥有真正的神国,本身就够特别。
“只是因为感觉特别,你就针对我,想杀我?”
白雪衣讪笑着说道“最开始当然没有这个念头,你也知道,很多事是不讲道理的,是后来生的一桩桩事,潜移默化的就把我们两个推到了对立面。”
姜望轻微蹙眉。
根据他对白雪衣的稍微了解,其很多行为确实都比较随性。
脑海里迸出一个念头,就会去做。
或者说,白雪衣的很多行为都很临时。
那么临时起意的事情多了,自然就会有些事变得不可控,朝着其他方向去展。
对此,白雪衣是不会在意的。
但哪怕白雪衣不知何时忽然冒出了想杀自己的念头,就算最根本的目的也不是非得要成功,纯粹就是想杀杀看,这么个‘朴实无华’的想法。
可这个行为出现,就已经是既定的因,自然就必定结出一个果。
白雪衣掠夺苦檀旧气运,又隐藏身份,到处招惹是非,说到底,确实也不算很严重的事,但姜望很好奇,白雪衣是因为什么忽然动了想杀一杀自己的念头。
再是临时起意,也终归有个支撑他行动的原因。
白雪衣看出自己的特别,这个特别具体是什么?
姜望眯起眼睛,难不成是白雪衣看出了自己能死而复生这件事?
白雪衣在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因为这‘特别’两个字,他就肯定会暗地里一直观察自己。
再加上姜望认为白雪衣也很特殊,或许他真的捕捉到了自己曾经都未知晓的死而复生的一幕。
别的地方,姜望确实很难忆起。
但在某次入覃返隋的时候,姜望在奈何海上遇到了一个神秘人。
那一仗,姜望没打过。
坠落了奈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