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与帝都的文化圈,在这一天引爆了。
随着奇点单月充值流水暴跌四成的消息在业内不脛而走,依附在传统付费体系上的既得利益者们,终于彻底撕下了面具。
清晨九点,各大媒体和文化期刊的热搜榜上,空降了十几篇措辞严厉的长文。
默讯文娱公关部倾巢出动,联合奇点旗下数十位年入百万的顶流白金作家,以及多位所谓的知名文化公知,掀起了一场针对西红柿免费小说的全网围攻。
《大夏文化周报》头版头条刊登重磅社论:《警惕快餐网文对大夏文学底蕴的毁灭性侵蚀:评免费网路文学的畸形狂欢》!
某位知名作协副理事长更是公开发难:「网路文学发展十五年,好不容易在付费体系下摸索出了精品化道路。而某些新兴资本平台,用毫无门槛的免费模式与金币诱惑,将低俗粗制滥造的内容倾销给大眾,这是在给大夏网路文学公开掘墓!」
以天火老人为首的三十多位奇点白金作家,纷纷转发点赞联名签署了抵制倡议。
天火老人甚至公开在社交账號上发帖怒斥:「战神住狗窝、歪嘴龙王、赘婿打脸……这些毫无逻辑、三句话就见血的低俗地摊破烂,也配称之为文学?」
「为了蝇头小利看广告领金币的所谓读者,根本不是真正的文学受眾!如果让这种垃圾肆虐市场,大夏文学将万劫不复!」
各大水军机构疯狂跟进推波助澜,短短几个小时内,「专家呼吁抵制低俗免费小说」的话题,便被硬生生顶上了全网热搜前三名。
……
帝都,未来科技城顶层总裁办公室。
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茶台上。
薑水淼快步走进房间,精致的脸上满是凝重与愤慨,将厚厚一叠列印出来的媒体通稿放在陈默面前:
「陈总,奇点和默讯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他们不仅买了全网几十家主流报刊的版面,还发动了文化圈的知名公知下场抹黑我们。」
「他们指责西红柿用低俗内容和金币诱导毒害读者,甚至给有关部门递交了联名举报信,要求对我们的演算法推流和广告模式进行联合封禁审查!」
说到这里,薑水淼有些气愤:「这帮文阀简直是倒打一耙!明明是他们自己写的书又贵又水,读者不买账了,他们反过来骂老百姓看通俗爽文是低俗!我们要不要立刻调动公关部和法务部,跟他们正面开撕?」
办公桌后,陈默身着一件极简的黑色衬衫,正神態自若地用开水烫着紫砂茶杯。
听完薑水淼满含怒意的一番话,陈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平淡地倒出一杯热茶,推到薑水淼面前:「水淼,先喝口热茶,消消火气。」
薑水淼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有些焦急:「陈总,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如果任由这股舆论发酵,很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各地的广告合作商啊。」
陈默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淡淡开口说道:「水淼,在商业竞争里,到底什么是道德制高点?难道谁穿的长袍马褂更体面、谁嘴里吐出来的四字成语多,谁就掌握了道德吗?」
薑水淼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陈默放下茶杯,神態极其平静从容,声音沉稳有力:「他们算哪门子的严肃文学?一群靠着读者在网上千字三分钱打赏、十几年间赚了几千万住上江景大豪宅的商业写手,扭过头来擦乾凈嘴,就自封为文学大师了?」
「他们高高在上坐在装有中央空调的江景豪宅里,喝着几千块钱一斤的名茶,回过头来指着那些在烈日下送外卖、在工地上扎钢筋、在菜市场卖菜的普通劳动者,斥责他们看通俗故事是低俗。」
「这不叫道德制高点,这叫脱离群眾之后的阶级傲慢,叫吃饱了饭砸老百姓的锅!」
薑水淼眼前一亮,胸中的憋屈顿时化作一阵畅快:「陈总,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反击?总不能由着这帮人在网上泼臟水吧?」
陈默站起身,整了整衣袖,神情平静地吩咐道:「反击?当然要反击。但我们绝不搞下三滥的水军对骂,更不需要请什么酸腐公知替我们洗白。」
「拿一台高清摄像机进来,把我的讲话录下来。」
「这场仗,我亲自下场,代表大夏亿万普通老百姓,跟这帮文阀好好上一课!」
十分钟后,摄像机在科技城顶层架设完毕。
陈默神態从容地坐在办公椅上,眼神清澈而坚定,直视着前方的镜头。
随着红灯亮起,陈默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每一个字都清晰、质朴、直白:
「大家好,我是陈默。」
「这几天,文化圈和网文界很热闹。不少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白金大神和文化专家,纷纷跳出来声讨西红柿小说,声讨全大夏几千万正在看免费小说的普通读者。」
「他们用的词很大很重,说免费是毁灭文学,说通俗爽文是文化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