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很多人都在背后犯嘀咕,觉得咱们是不是太能忍、太受气了。」
「可谁能想到,咱们前脚刚搬走,后脚那座估值六十亿的大楼就彻底成了空心死城。」
「逼得五大银行抽贷断流,逼得周家父子狗急跳墻,最终恶少判了整整十五年,大厦以极限三折被咱们轻鬆收入囊中。」
薑水淼转过头,目光极其诚恳地看着陈默:
「陈总,传统做地产和商业的人,总想着把租金抬到最高,把承租企业榨得乾乾凈凈。」
「您到底是怎么在半年前,就能算准周家每一步崩塌轨迹的?」
「这其中的大道玄机,到底是什么?」
听到薑水淼的发问,一旁的陈喜乐也屏住呼吸,专註地看向父亲。
陈默转过身,缓缓从茶几上端起白瓷茶杯。
他神色平静温和,没有丝毫商战胜利者的骄纵狂傲,只有看破世间万物运行规律后的大智如愚。
陈默轻轻吹散茶汤上的白汽,语气平缓清晰地开口道:
「水淼,喜乐,做生意,永远不要把别人的隱忍和大局观,当成好欺负的懦弱。」
「世人总以为商业竞争就是刀光剑影、你死我活的厮杀报复。」
「但其实,真正的商业最高境界,从来不是报复,而是遵循天地大道的生態规律。」
陈默伸出手指,在充满水汽的空气中轻轻一划,声音透着让人心灵寧静的力量:
「你可以把默苑想象成一头游走在深海中的巨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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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鯨在海里游弋,庞大的身躯带起滔天洋流,捲起无数浮游生物和养分。」
「成千上万条小鱼、小虾、海龟跟着这股洋流聚集而来,在巨鯨周围觅食生存、繁衍生息。」
「慢慢的,一个充满无限生机与活力的海洋生態圈,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陈喜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薑水淼更是听得神色动容。
陈默抿了一口清茶,目光望向窗外辽阔的蓝天,语气淡泊如水:
「可是周家呢?」
「他们就像是守在海底某个狭窄珊瑚礁前的一窝寄居蟹。」
「他们以为,这片海域之所以繁华热闹,是因为他们霸占的那几块礁石有多么值钱。」
「他们看不到整片海域的生机全是巨鯨带来的,反而狂妄自大地想要拿着渔叉来扎巨鯨,想要关门独占所有的海水和小鱼。」
说到这里,陈默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如镜:
「面对这种愚蠢的寄居蟹,我何须大动干戈回过头去踩碎他们的壳?」
「巨鯨只需要轻轻摆一摆尾巴,换一片海域继续畅游。」
「当巨鯨游走之后,带走了所有的洋流与生机。」
「那片曾经被他们视为命根子的死水坑,海水瞬间乾涸,小鱼小虾全部散去,生態彻底毁灭。」
「毁灭他们的,从来不是我陈默的刻意报复。」
「而是当唯一的生机被抽干之后,那个原本脆弱畸形的贪婪世界,自己迎来的不可阻挡的崩塌!」
陈默转头看向陈喜乐,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喜乐,你以后掌管更多的商业版图,要永远记住这个道理。」
「水利万物而不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