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家村村委会的大门刚打开,门口就站满了人。
神州科工又是一字跌停。
谁也卖不出去。
谁也不敢回家。
陈二狗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门槛上,脚边扔着十几个烟头。
陈大发站在院子里,听着村民一声高过一声的抱怨,脸色阴沉得吓人。
有人骂陈二狗带头借钱。
有人骂陈大发没有带大家卖。
更多的人,却开始反复念叨陈默的名字。
「他是世界首富。」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会跌?」
「他让咱们买的时候,可没说会连着跌停!」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村委会门口。
昨天在村口打电话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三十多岁,穿着乾凈的衬衣,手里提着公文包,脸上带着一副金边眼镜。
他没有直接进门。
而是先走到几个被催收堵住的村民面前,拿出手机替他们拨了电话。
「我是王凯。」
「你们先别急着逼人还钱,给我个面子。」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王凯笑着应了两声,挂断电话后看向眾人:「今天不会有人再来闹。」
「大家先把账算清楚,再想办法止损。」
几个村民顿时围了上来。
「王先生,你是干什么的?」
「你真能让他们不催债了?」
王凯推了推眼镜:「我在帝都做金融諮询。」
「这次来江北,本来是替一位朋友看看项目。听说陈家村集体买了神州科工,又碰上了跌停,就想过来帮大家分析一下。」
陈二狗盯着他:「你能让股票涨回来?」
王凯摇头:「市场的事,没人敢打包票。」
「不过我能帮你们看看,这次到底是普通洗盘,还是有人提前设了局。」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陈大发连忙道:「王总,里面坐。」
「咱们村的人都在,你给大家说说。」
半个小时后,村委会大堂里拉上了窗帘。
一台投影仪摆在桌上。
王凯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红线从神州科工绕出,最后指向几家名字陌生的公司。
村民们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那些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数字,还是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王凯拿着激光笔:「大家看这里。」
「神州科工前面连续涨停,资金进去得很凶。」
「可第五个涨停的尾盘,有一批大资金提前撤了。」
陈二狗立刻喊道:「陈默在帝都也说过主力撤单!」
王凯点了点头:「这就有意思了。」
「既然他看见了风险,为什么还让你们继续拿着?」
「为什么只让你们赚一倍就走?」
陈大发皱着眉:「他当时确实说了赚一倍就卖。」
王凯看着他:「村长,你觉得一个能预判重组、能选中五连板的人,会只知道赚一倍吗?」
「他当然知道后面会怎么走。」